第941节(3/3)

手指都被他了一个遍这才有继续说，“你把你的折也留来。”

“今夜的事谁都不要说。”他又说，“不想听人唠叨，吵死了。”

“微臣明白。”江芸芸依旧好脾气地应。

朱厚照便又抬眸看她，似乎想要把这个笼罩烛火的人仔仔细细映在脑海中。

“谷大用，你亲自送江阁老门。”片刻后，他松开江芸的手，站起来说。

江芸芸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并没有继续追问这个事，很多事只有自己在推时，才能觉到轻轻挪动一步的艰难，这件事也绝非她以前办的事，似乎什么都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这一次她几乎面对的是全人的压力。

——至少努力过了。

她自我安。

历史的车轨是如此沉重，便是从她上碾过去，她也无能为力。

朱厚照注视着她的背影离开，直到大门咯吱一声关上，他才抬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个圆圈的痕迹似乎还停留在手心，久久难以丧去。

“江芸……”他握掌心，喃喃自语，“你是不是变了啊。”

谷大用亲自把人送到门，真打算扶着人上了车，就听到江芸芸说：“不用了，有人来接我了。”

“有劳谷公公了。”黎循传的声音想起，随后一件披风被盖在江芸芸的肩上。

谷大用看着那件披风，又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有一瞬间的言又止，但很快便又低，恭敬说：“那婢就不多送了，江阁老，黎郎中慢走。”

“你今年忙得厉害，怎么有空来接我。”车并未灯，故而一切都黑漆漆的，只是不是晃动的车帘外，隐隐传来气死风灯的光亮照了来，晃得车布料的纹路一闪一闪的。

“你近日魂不守舍的，今日我回家看你，结果你还没回家，乐山这才告诉我，原来你日日回来这么晚。”黎循传坐在她的对面。

他看不清江芸芸的面容，却也能清晰觉到她的沮丧。

夜中，两人对坐着，耳边是吱吱呀呀的动静声，可对面之人的呼都平静的几乎像个玩偶。

“江芸，陛已经不是当年的太了。”许久之后，黎循传低声说，“你敢对二殿，陛定然会多想的。”

“陛一旦对你起了疑心……”黎循传靠近她，想要摸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可近在咫尺的距离后，那手指却又只是轻轻拢了拢垂落在膝盖边的披风，轻轻盖住她的大，“你已经很努力了，何来如何着急。”

“着急？”江芸芸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黎循传无奈说，“大概只有你自己察觉不来，你没发现最近大家都不敢和你说话吗，就连顾闲闲这么调了，见了你都乖乖的。”

江芸芸在夜中轻笑一声：“怪不得……”

“天之以躁急自败，穷暮而无所归宿者，这么简单的理，我却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