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节(3/3)

在膝盖上的手指缓缓收, 连着呼也不敢放大，唯恐惊扰了面前的老人。

黎淳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过了年也该二十四了。”

江芸芸：“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 京城过年很闹的。”

黎淳笑：“也不是没过过, 我这辈也算是见识不少了, 不差这一个年了。”

江芸芸低着，着膝盖上的衣服，没说话，活像小时候挨骂不服气的样。

黎淳一见她这样，就忍不住叹气：“怎么大了怎么还闹脾气。”

江芸芸把膝盖上的纹都要抠针线了，糊问：“那就再过一年行不行？今年肯定很闹。”

黎淳叹气，伸手来：“过来。”

江芸芸索一坐在床的脚踏上，瞧着有些闷闷不乐。

“天冷，也不怕冻坏了。”黎淳垂眸，无奈说。

“不冷。”江芸芸低声说，“京城的冬天一天太了，我送老师回湖广好不好。”

黎淳伸手，拍了拍小孩的手背：“落叶归，我是得回去找你师娘，但我自己可以回去，不能耽误你的事。”

江芸芸勉笑来：“我现在能有什么事，送您回家也很重要，我还没去过华容呢，也不知那里冬日冷不冷。”

“冷啊，也该大雪了。”黎淳怀念说，“可比扬州大多了，能到人膝盖呢，往常这个时候我都是窝在屋不门的，比京城要冷一，门久了骨疼。”

江芸芸手指小心翼翼的扣着垂落来的床单：“那我们过了年再回去，我再买礼让您带回去，京城好多地方我都认识的。”

黎淳没说话了，他靠在厚厚的靠上，看着坐在地上缩起来的孩，缓缓吐一气，最后伸手，轻轻的落在江芸芸的脑袋上。

“燕会重来，往事皆东去，回去吧。”

年迈衰老的手指上轻轻挲着她的发，就像很多年前，黎淳急匆匆地把江芸从那群读书人中拎回来，心里准备了一大堆教训的话，可一看到她茫然无措的样就忍不住心。

那个时候她还小，还不曾学着大人模样梳起发，细碎的发又又糙，但瞧着生机的，像扎了的小草，正努力冒着。

黎淳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听说了，官丁忧，明日就启程回扬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