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节(2/3)

朱厚照呆坐在原地，其实他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就得罪很多人了，明明江芸的事应该没错啊，不然爹和阁怎么就不阻止，怎么就现在开始清算了。

“那陛以为，何为大义？”黎淳追问。

黎淳沉默，随后缓缓开：“这是最直接的办法，无需牺牲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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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土改时，有所谓的哭庙。当地的乡绅声称官员残害百姓，不顾百姓生死，所以他们要为百姓申冤，聚集

“什么机会？”朱厚照不可置信说，“江芸死的机会。”

“心思光明磊落，大义便是正义，行为暗之人，大义就是他的招牌。”黎淳注视着面前的陛，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一条看不见的河和这个世隔开，彻底和这些年的同僚，这辈所学的学问背离开来。

他只想要让这个闹的京城安静来。

他想了想又说：“焦老师还说，荀伯有德行所以称之为大义，哪怕到死都不会违背自己的选择。”

“《易》中有言——《彖》曰：‘女正位乎，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陛觉得可对？”

“陛，士人都言：国家养士一百五十年，以守节大义而死为荣。”黎淳注视着面前的帝王，低声问，“陛觉得可对？”

黎淳往前走了一步，他不等朱厚照回答继续自顾自说了去：“《三国志中诸葛亮传》 中有言——‘孤不度德量力，信大义于天’，这里的大义又是何许？”

“左丘明程石碏为——‘为大义而灭亲，真纯臣也’，陛觉得这个大义又是什么？”

朱厚照盯着面前神认真的老人，不敢开。

黎淳死了，还是在他授意死的，江芸这辈能恨死他。

这是非常中规中矩的课堂容，告诉未来的君王要仁义，要善待臣，历朝历代的帝师都是这么教导自己的皇帝。

—他想要的，不可能完成了。

历来太祖、太宗都是手段之人，他们的‘大义’从血雨腥风中得到，可后面一任任的帝王却是于，他们的大义从书里，从文官嘴里得到。

“不，不不……再等等。”朱厚照犹豫说，“肯定还有其他办法，您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回去再想想。”

黎淳看着面前年轻的帝王，心中忧虑，但面上还是平静说：“没有，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两全的办法，江芸这些年得罪了很多人，现在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们不会放弃的，拖到越久，只会让事越演越烈，从而让陛不得不选择。”

朱厚照转，犹豫问：“不对吗？”

年轻的帝王还未来得及学习更多的朝政，却不得不面临一个历史上绝无仅有的难题，但现在的他甚至还不清楚这是一个注定要记载史册的难题。

他虽然还不太懂朝政，但他明白江芸对这位老师的敬重。

他茫然地坐回椅上，一只手握着扶手，最后还是不甘心地追问：“就没有别的办法？就没有两全其的办法？”

“江芸此罪，皆在臣，她只是格顽劣，并无大错。”黎淳低声说，“陛若是同意，臣，这就去自首，让阁亲自签发死刑，才好消了天读书人的怒气。”

但他今日站在这里，第一次把自己站在那些文官的对立面，只觉得胆寒心惊。

“那，那就算你死了……我又有什么理由让江芸平安来呢。”朱厚照最后顺着黎淳的思路，喃喃说。

“在学《世说新语德行》时，焦老师说过提及过义人荀伯，荀伯远去探望生病的朋友，正好遇上胡兵攻郡城，友人叫他走，他却不走，最后对着胡兵说——友人有疾，不忍委之，宁以吾代友人命，因此郡城得以保存。”

在此之前的黎淳从来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一个有良好品行的帝王非常重要，先帝就是这样的帝王，也确实非常仁慈。

就跟他爹在的时候一样，让他慢慢适应这个朝堂。

他转就要离开，背后黎淳疲惫的声音响起。

这些东西朱厚照都学过，他们说这些都是正，是一个个大理，可你要让他再分析去，却又不明白，但老师们都跟他说，这些大义是对的，这些人是要值得善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