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节(3/3)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娘，脸的错愕痛苦到最后成了不甘气恼，一把挥开蒋凌云的手，愤而离去。

蒋凌云看着他的背影，那双通红的睛蓄满泪，却又不肯落。

“小。”沈妈妈惶然地抱着她，愤怒却也害怕。

“去请宝玉来。”蒋凌云伸手轻轻安抚着从小一直大的沈妈妈，低声说，“不怕，还不到最后呢。”

第四百三十二章

江湛看着面前的外祖母, 不由垂泪。

在她还年幼时，娘总是和爹吵架，外祖母就会派人来接她去曹家小住，这位老人会抱着她坐在自己膝盖上, 满是疼, 那个时候她的手还格外有力, 说话的嗓门还格外大, 看烟时，还会捂着她的耳朵, 开心地喊着宝玉别怕。

“别怕。”蒋凌云伸手, 轻轻拍着江湛的手背，笑说着，“生老病死而已, 只是外祖母的年寿到了。”

蒋凌云打量着面前的外孙女, 心疼说：“脸上的疤怎么还没好, 是药不好吗？”

“没什么好涂的。”江湛低声说, “女人的丑, 在这里微不足。”

蒋凌云靠在隐上, 睛微阖，脸上笑来。

“我这么多孩, 只有你最像我。”蒋凌云伸手轻轻握住江湛的手，“有筹划，会忍耐, 看得懂大局，最重要的是有骨气, 有傲气, 不肯低。”

她笑了起来, 一脸怀念：“我小时候抱着你，你依偎在我怀里，小小，多好的孩啊，只是我有时又忍不住想，你要是男孩就更好了，我一定亲自把你带走我边，你的娘，你的舅舅都太不争气了，膝这么多小孩，生再好，也太过懦弱，江蕴亦然是纨绔，江漾格太过倔，至于其他孩也都上不得台面，曹家靠不得他们。”

江湛满泪地看着她。

“一个大家族，主心骨要稳，要正，要能抗事，要能稳住所有人，让安宁，如此便是外面再多的怪也很难打到我们。”

蒋凌云注视着被角，喃喃说：“可惜了，如今我们自己先了，所有的一切成了纸的屋，一推就倒了。”

江湛神迷茫，越发觉得悲凉。

“人人都说你只是我的外孙女，我却觉得不过是一个姓罢了，你是我孩的孩，那便也是我的孩，我你，与其他人并无区别。”

蒋凌云睁，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小孩：“宝玉，曹家已然是不能回了，这些年我为你们这些女孩选一门门婚事，既有巩固家族之意，但也是担忧着这一天，若曹家不能再庇护年幼的你们，那夫家总是可以的，女孩安安生生地大不容易，平平安安到老才是最好的。”

江湛趴在她手边痛哭。

“只可惜你的第一段姻缘让你心灰意冷。”蒋凌云伸手，摸着她的脑袋，低声说，“我知你怪我们，应该的，谁也没能为你，那你就怪我吧，此事之后，我本打算再养你几年，把你重新养得跟朵一样，回我们也不选门了，选一个真心待你的读书人，读不了书，就在南直隶教书过日，考得上功名，未来也是你的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