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那动作极轻微，几乎不易察觉，却带着一超越寒暄的、久别重逢的确认。

“尚可应付。”黛玉嘴角微扬，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文献浩如烟海，常时间不够。”

然而，当黛玉再次得以抬望去时，发现沈淮舟不知何时已结束了讲解，正独自站在他们展台稍远一的僻静，目光沉静地望向她这边，似乎在等待一个合适的间隙。

沈淮舟没有立刻移开目光，也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隔着那几步的距离，对她轻轻了。

然而，在这平常之，却有一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动——他们都清楚对方走在一条需要极大毅力和专注力的路上，也都能从对方简短的描述中，听那份不易察觉的、沉浸其中的忱。

他转行，却又停住，回看了她一。秋日的光透过玻璃，正好映亮他半边脸庞，那邃的底，仿佛有星芒一闪而过。

黛玉在讲解结束后，然后解上的实验服，放在椅背上，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对了，”沈淮舟像是忽然想起，语气依旧平淡，“个月，我们学校有个小范围的、关于空间生命保障系统的跨学科研讨会，会有你们学院几位教授参加。如果你兴趣，或许可以来看看。有些议题，可能和你现在的方向有关联。”

两人在展厅边缘一大的廊旁站定，旁是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笔直的梧桐大，秋透过开始泛黄的叶，洒斑驳的光影。

“看到展览名录上有你们学院的项目，就猜到你可能会来。”他坦诚。

“好久不见。”沈淮舟先开，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了些，语气是平静的陈述。

“你们学院，理很严格吧？”黛玉换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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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也微微颔首回应，神沉静如常，心湖那一涟漪却悄然扩散开来，无声无息。

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周围嘈杂的人声、仪运行的轻微嗡鸣，都仿佛向后退去。

“好久不见。”黛玉应，抬看他，“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嗯。”黛玉。

远传来集合的隐约哨音，是他那边团队活动的信号。他看了一声音来源的方向，复又看向黛玉：“我得走了。”

“嗯。不过习惯了。”沈淮舟，“时间排得很满。你们呢？听说生命科学的课业也很重。”

他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更为沉的、克制的了悟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她也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他们各自被前来咨询的人群短暂围住。

仿佛有所应，就在黛玉目光停留的刹那，沈淮舟的讲解恰好告一段落。他转过，视线穿越动的人影，毫无预兆地，与她的撞在了一起。

“好。”沈淮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问她何时会来。仿佛只是提供一个可能，选择权完全在她。

“你也一样。”沈淮舟的视线掠过她方才所在的展台，那里摆放着巧的模型和复杂的基因图谱，“生命科学，很适合你。”

两人又简单了几句彼此的课程和校园生活，语气平常，如同任何两个偶遇的旧识。

他侧对着她，手指在展板上的结构图某轻轻一，神锐利而清明，讲解时逻辑清晰，语速平稳。

黛玉接过，指尖及卡片微凉的质，也仿佛掠过他递来时那不经意碰到的、温而燥的指尖。她垂睫，看了看上面的信息。“谢谢。如果有空，我会考虑。”

“你在这里，如鱼得。”黛玉说的是观察后的结论。他周散发的那与周遭环境浑然一的笃定，无法伪装。

黛玉记得自从沈淮舟学以后，沈淮舟除了特定时间能与外面的世界联系，他的剩时间就放在了训练上。

训练服穿在上，自有一沉稳专注的气质。

他从训练服的袋里，取一张素净的卡片，上面印着简单的会议信息，没有多余装饰。“这是电邀请函的链接和密码。现场理比较严，有这个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