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所以你很好奇, 我到底是想捞一笔彻底跑路，还是被侦探策反将功折罪, 对吗？”

“你说什么？”

风一阵阵送来老人的味，星琪捂住鼻。

星琪从他的语气听潜台词：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好了重新说。

但把“侯爷”说得像“本王”一般在上，那就是老真把自己当天潢贵胄。

“放肆！”拐杖重重敲击地面，老人剧烈起伏，咙发嗬嗬的气声。

说实话，那味勉勉能忍受，但她就是故意给老人难堪。

第108章 满载（6）

于是星琪纯当他传达的意思是“你继续”。

老人站在原地, 夜彻底拉开帷幕, 看不表。

风声与蛙鸣喧嚣，星琪背靠树, 从稀疏的林木间仍能看到远粼粼的湖面反光。

风走云朵，看老人两颊垂的皱纹不受控制地抖动，星琪挑了挑眉，颇意外，“以前没人这么说你？”

老人兴趣地问：“怎么说？”

她换了气，续：“半截土的人了，生病了该吃药吃药，该休息休息。闲着没事多去老年活动中心走动走动，看看别人的老年生活多么充实光，再对比一自己，跟你孙辈的年轻人耍心机丢不丢人，害不害臊。”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两者达成其一, 我亦心满意足。”

她忽然很想笑。

说不在乎她的记忆，话里话外提醒过去他们见过，又把她带来这里，故意给她看那座囚禁过她的湖心岛。好像生怕她想不起来，他就是当时和博士站在一旁，指使大夫在她脑袋上动刀的老家伙。

老人仔细地端详了她一阵, “你怎么想，不重要。”

“没有。没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你呢？”

“噢哟，老太公。”星琪扶着膝盖慢吞吞站起来，“你会数数吗？不用太好，一百以的加减法得来吧？劳烦你自己算算末代皇帝退位多少年了好不好？”

等了片刻, 以为星琪没听明白，老人又问：“你想让夏小友年纪轻轻埋骨地, 还是放她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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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大概没见过如此“大逆不”的小辈，又被星琪堵得不上话，拐杖磕得一声比一声急。

没人来“护驾”，应该还没到老人的承受极限。

她从公社保险库偷走又放藏宝的陶瓷玉书画，俱是易碎品。

就冲他的那些事，骂一句兀那老贼并不过分。

她才不给老家伙嘴的机会，直：“算了，估计你也算不明白，告诉你，足足一百十来年了。那会儿你还没生吧？现在还搞封建王朝那一——侯爷？你怎么知人家是抬举你还是埋汰你？”

这老输不起，棋得比他味更臭, 看要输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先去吃饭”。

“我以前是小偷, 唔，现在也是。总涉案金额，大概够我关一辈的。”顿了顿, 星琪补充，“如果被抓到。”

“噫。”星琪作势呕，“老而不死是为贼，可能大家怕被老贼伺机报复。”

星琪笑起来，“你真不害臊啊。”

“证据确凿，的确是。”

“是测试吗？”

老人恐怕心肝脾肺兵荒，面上却要装作风淡云轻。

“不怎样，我尊重你一把年纪，叫你一声侯先生。”星琪无视他那乒乓顿挫的拐杖，侧耳倾听，潜伏暗的保镖一动不动，她重将注意力转回老人，“侯先生，要我说呢，心小就小，没必要非装自己多宽宏大量。外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别到时候想要的东西拿不回来，反而气坏了，没人替你受罪。”

看老人兜在宽松衣衫的形略微摇晃，星琪，对自己这波超常发挥的嘴炮技能十分满意。

“你想知我记忆有没有完全恢复，现在有答案了吧。是的，我想起来了。那年天我在这里呆了好几天，博士什么样我没看清，但你老人家，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以为带我来这里，我就会吓得直哆嗦，跟那会儿一样任你们摆布？”

她满不在乎地耸肩：“我说，你真不要脸。”

百家姓有侯姓，小侯爷就姓侯，应是老人的直系亲属。

说两后果择其一，其实仍在试探她是不是真的能狠心让人送死，甚至恨不得把匕首架在她脖上，问她怎么破解陷阱——当然，他肯定清楚，以死威胁她，反而最不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