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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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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邑尘什么也没表现来,好像只是随意路过来看看他。

他对姜邑尘这个毫无亲缘的父亲一向是敬重有余,幼年时与父亲在符景里的父谊已经被在外远游的十年光消磨殆尽。

刚收拾起的理智化成一地余灰。

落款“北海岁天域罔悬陈”。

梦里顾淮音手持拓银剑,上沾满血渍。天上乌云聚,黑压压的如蛟龙吐雾。倏而耳畔声轰鸣,天上盘踞电闪雷鸣,一刻裹挟着业火的天雷就劈来。

除楚州外,得此青绳病的地方虽广,但人数并不多。不过这病发特征奇怪,中症之人青痕遍,神似癫狂,自古以来未曾听说过这样的怪病。

她实在慌,江守君攥着信纸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顾姑娘呢?”

“这事发太突然,我立刻赶去看看。”

江守君快步了府门,张齐在后跟着她。

*

竹篱小院里一张石桌,上摆着木棋盘,父二人各持黑白棋,落局中。

姜邑尘在他那竹舍里一连住了几日,等二人皆得空时也为谢晋解疑授理,仿佛要把这近十年亏欠的为父之责补全。

片刻后,信纸被叠好放在一侧,烛火熄落。书房里黑不见五指,唯剩一人熟睡影。

江守君瞳孔失焦,指尖因过度惊吓而微微颤动,她咙咽了咽,上披着的薄毯来。

连朝堂太医署里的太医来也诊治不个所以然来,即便寻遍天名医,恐怕医术也明不到哪里去。

“我早在江南就有所听闻,朔州名士谢晋著《泯州赋》,堂前痛陈朔州刺史陆寅,惊动朝堂,查陆寅百罪后缉其昭狱,方才救一城百姓于火。”

张齐一脸茫然,看她神匆忙有些张问:“顾姑娘不在府中吗,大人发生什么了。”

“目前没有,”张齐摇摇,继续:“是北海倒,两势相冲致使位突然涨,造成洪灾,淹没游农田土地。”

姜邑尘说得很对,再见面时二人确实生疏。

青绳之症传播已广,不单单是楚州,连同朔州、阖江以及沿着淮两岸的地方州郡都有此类病症产生。

纸上生分疏离,江守君看得每个字都慌神。

朔州城中并没有预想的那般祥和。

谢晋当了多年师儒,难得也当一次门人弟,对此由新鲜,对姜邑尘说得话更是一字不敢错过。

她愣在原地好一会,终于想起自己在府衙,正想起去找顾淮音,手无意碰到案边一封陌生的书信。

谢晋这几日推了朔州府署里的事务,除了平日里为几个门生讲学外,就没什么该他忙的地方了。

“不,不是的,这也太夸大其词了。”谢晋赤红着脸,恨不得找了地去。

那人不告而别,留这封书信究竟是什么意思。自己太想问问她。

“《泯州赋》是我写的,堂前痛骂陆寅也是我的,至于陆寅狱之事……也并不是我的功劳。”

姜邑尘二指捻了颗黑棋,轻扣桌面:“哦?那这其中几分假几分真呢?”

字迹清晰而熟悉,是顾淮音留给她的,只是容格式写的十分规整,甚至到了有些不近人的地步。

“江大人,昨夜淮势突然暴涨,已经淹没良田数百亩。”张齐面张看向她

啊,理当如此。

顾淮音表漠然,一动不动受着天罚,直到十八天雷后魂飞魄散。

谢晋更多的是愧疚,因母亲原因不敢返还江南,只在其临终前匆匆见一面,只觉得十五年养育之恩无以为报,自己不上“孝”之一字。

江守君神严肃:“怎会如此?可有百姓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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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江郡守多日厚待,今祸病起于四境,异事发于神鬼,余虽借居凡恧为神,不敢避匿人间(1),仍需行鉴查之责,有愧叨扰,万望涵容。”

“她……算了。”江守君撑着快来的心脏,耳畔被心震得发鸣。

“路上你再详细跟我说明此次洪灾涉及哪些郡县,负责的官吏有哪些……”

之余,她收拾起残余理智,心想:那人是北海司主,是神明啊,自己一介凡人怎么留她,凭痴心妄想么?

“没事。”

她匆忙收捡好信纸了书房,恰迎面遇见张齐。

“淮音!”她一冷汗转醒。

未央,江守君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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