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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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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音把眉皱了半晌,猛然又想起睐山过往,被她默不作声压去了。心说这牢狱之灾算得了什么苦呢。

叹一声,随后施了法术将自己变作那和尚模样,好让自己挑不破绽。

艰涩:“他们不敢为难你。”

窸窸窣窣一阵,牢门被打开。

江守君当然知“他们”指谁。嬴鲛唯一留存世间的血脉,海神遗孤,妖族先前对她用的那手段已是大不敬,若是这群妖还敢在亶渊面前对嬴鲛后人胡作非为,岂不是自寻死路?

*

这是办的什么事啊?怎么连到底有没有人放火都查不清楚。

嬴鲛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开:“此人与人、妖、鬼、神皆有牵绊,受天者委命,又统天地百司,虽千年居北海岁天域如避世,但四境宇世事纵横皆有其影。她份地位贵不可言,城府必然极,你当避之。”

“对不住了大师,将您平白无故关了这么些天。”那狱卒去解开她手上镣铐,一副牙疼的表

于是:“不算什么苦楚。”

“司主罔悬魂魄困于睐山神庙八百年,躯却不见去,是否在亶渊窟中?”江守君看了看她后法阵问

她勉撑着腐朽发霉的牢门起,余光瞥见地上薄光,定睛瞧了瞧才发现是那支白玉笛。

神间隙,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踢踏着过来,是两名狱卒。其中一个腰间挂着大串铜质钥匙,随着走路动作叮铃哐啷,在窄的牢狱廊里响个没完。

顾淮音很细节地把那副颓靡不振的模样变来了,脸灰白,靠在牢狱斑驳硌人的墙上,修双指夹着这白玉笛后藏了藏。

东方光影惺忪,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住。

甚至连他是在哪间庙里的家也不清楚。

顾淮音不甚讲究地将白玉笛捡起来,用衣袖净了,心:这回真得赔人家个新的——反正要是换自己这糟瘟笛,她断然是不了嘴的。

楚州衙狱,那位“贵不可言”的北海司主,在监牢里破烂不堪,夹杂腐味的草席堆上转醒。

见和尚半晌不回应,狱卒也只无奈:“大师受苦了。”

和尚相端方儒雅,前一阵因虚相化本的法术快消散了所以才是个半死不活的样

楚州对寺庙僧人本就敬重,狱卒虽听得云里雾里,还是受若惊地回:“多谢大师指,日后我自当去缙云寺里拜会您。”

“我见你颇有佛缘,若有机会可以一叙。”

顾淮音断然没有注意到这狱卒满腹牢,她虽然重获记忆,知了睐山里的始终,但对这和尚之事一也不知

海神站在她边好似十分不自然,默不作声

江守君勾了勾角,轻轻笑了一声,只是笑意不达底。

原本是徽南君虚相化本给她作使的,如今安安分分躺在她边那的破草席上……活像被她糟蹋了一样。

而褚源那一短命的妖又有什么好让她忌惮呢?恐怕也只有亶渊了。

“太荒唐了。”她莫名其妙地想:“我这是存了什么死志,还真去当和尚了?”

前两世与司主相遇,她要么是躲在北冥天池中涉世未的白绫鱼妖,要么是守在睐山里不谙世事的一介医女,对鬼神之事知的少之又少。结合今世与那人初遇在睐山神庙里来看,确是能猜到当年司主沦落睐山与褚源脱不开系。

顾淮音灵台混混沌沌,双目一时也难以聚焦。

“大师悉世间苦难,想必是您早就修成佛法了。”狱卒看不她神有异样,自顾神叨叨念了两句“大善”,心里正庆幸这位只留着一气的“僧”没在衙狱中什么事。

原本想这两位狱卒大哥只是来巡视的,等人走了自己再用法术偷偷跑去。不料那铜锁晃悠到她牢门前停不响了。

那笛半浸在牢狱肮脏积里,但仍能看其质地无瑕,洁白如霜,周覆盖一层灿灿金光,是个难得的神,和一同落魄的司主罔悬在一起对比,显得有神多了。

“且慢,”江守君忽然抬,“我还有一事想问。”

搞不太清状况,顾淮音只好真把自己当了和尚,人五人六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施主,若心中有为法,无论青灯古寺又或阿鼻地狱,可见四周天地皆作如是观。反之心中无为法,不过是被罩在墙砖之死守衣钵,又怎能说是皈依佛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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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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