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顾淮音皱了眉心里也不好受：“我若不在你旁，你现在这副模样怎叫我放心？”

见她如此，顾淮音慌了神，忙去牵她另一只手来替她把脉。鬼婴已经被封匣里，应当不是它作祟。

“你对我的那些私我已然知晓，我念着你救我一命从未放在心上，现在又对我这样的事，叫我怎么好再见你呢？”

“往返不过两三日的路程，时间短好说，若是这样痛的久我实在不知自己受不受得住。”

“轰”地又是电闪雷鸣，天上白亮光透过薄薄窗纸映在二人脸上，照见顾淮音脸上一片血。

顾淮音又将这话重复一遍，林疏桐听得如雷贯耳，好一阵前发昏，她是咬着牙捱，死死盯住顾淮音的。

林疏桐被她这没由来的话一惊，虽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可心里仍是慌张的，好似已经预到要发生什么。

屋外大雨止不住地落，砸在山涧中最后汇溪，仅一夜，位便暴涨险险淹靠近溪岸的村家中。

“不是，我是说今天是什么日。”

“疏桐……我受不住，我陪你在清平堂这几年权当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你若是当真有心，何苦留我呢？”

明明脉象平稳，到底因何如此？

太多惊骇景象重叠在一起，林疏桐已觉得自己浑浑噩噩快分不清生与死了，她一动不动失了神一样，终于神识被如海般的暗黑吞没。

林疏桐还没来得及怕，就见顾淮音一把握住刀刃，带着她的手刺膛里。手上一片温，却松不开。

脸上颈间十几可见白骨的外翻，肆无忌惮血淋淋地摆在那里，外的唯有一好竟也被青痕覆盖，简直目惊心。

塌上林疏桐昏厥过去，大概是过了许久，带着梦里的心如刀绞清醒过来，脸上层层浸的冷汗正被一方温帕轻轻去。

“了睐山往南十里有地名为钟吕泽，那里生有一味名叫‘浮生’的药镇痛有奇效，你能不能帮我去取一些来？”

“五月廿八。”

“我本不是睐山里人，如今染了此的病症落的这样的场，全拜你一句‘剖骨洗髓’所赐。”

原来只是一场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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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兴，林疏桐又以为是自己力太重疼她了，心里不由得自责起来。

“五月廿八……”林疏桐不自觉跟着她喃喃，将这日期在脑里过了几遭。心又不合时宜地疼起来，每呼一次都如同无数针刺。

苦，心绞痛。

林疏桐因为疼将一气吐得断断续续，忍不住蜷起，手死死摁住心。

“淮音，我好疼……”她上脱力，只能勉发一些气音，叫顾淮音看了无措。

“你、你怎么了？”

却听顾淮音：“疏桐，你何苦留我？”

饶是林疏桐刚才复明，只一，也被她脸上纵横错的伤吓得说不话。

睁竟发现自己竟然模模糊糊能看见了。

林疏桐心里满是昨晚她说的那些话，神思凝在“私”二字上，倏而离开住她来把脉的手，忍着疼问：“淮音，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还去扯顾淮音的袖，窦然发现自己手上握着一把尖刀，刀刃上淌着血。

复明的觉让她蓦然诧异，随即用轻颤的双手握住顾淮音的肩，急切的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方才那脉象实在是没有把个所以然来，又不见得是自己学医平不够，别无他法只能先去安林疏桐：“我去煎些舒缓安神的药来。”

“别，没用的……我的我自己再清楚不过，这心疼得没由来，但我又……实在难捱。”她撑着要起来，被顾淮音稳稳扶住

却听顾淮音吃痛闷哼一声，重重叹了气。随后将她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

面前黑影廓可辨，只是不甚清晰。

第49章 睐山序（十一）

“不……不是这样……”林疏桐咽苦涩，嘶哑着声音开，可又不知自己该解释什么，难当年不是自己执意留她的么？

顾淮音薄轻启，林疏桐再没听过比这更骨悚然的了，偏偏哭也哭不泪来，酸涩哽了满如刀割一般发不声。

“辰时。”顾淮音拨开她脸上被汗浸的碎发，再小心掖被角。

声还是熟悉的声，语调却是前所未有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