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快如惊雷。

“什么？”

最后匍匐在地上，中狠戾消失。

“清醒些了么？”

“你究竟是谁？”

指尖挲，举止暧昧。

“浊途秽功死神明……”

林疏桐端着煎好的药汤来，顺手还拿来手帕为她拭脸上汗珠。

房中漆黑一片，无人察觉梁上悬着一团黑气，目不转睛看着她。

大猩红鲜血呕。

这觉太真切，以至于自己鼻腔里好像真的满血锈气。

被褥间，顾淮音闭双目，满额细汗。

这黑气再要手速度与力就要逊不少，对付起来也方便。

“安分些。”

牢笼中亡婴被她这三个字激得发了狂，在里面横冲直撞。

亡婴知方才困住它的血阵绝非俗，一双漆黑睛骨碌碌转警惕看向她。

可惜话没说全被白绫鱼妖打断。她不禁茫然，随后自己的手竟不受控制抚上白绫鱼妖的脸颊。

林疏桐侧耳贴过去听，没把握好度量，二者近得能受到床上人灼呼洒在自己颈间。

房中死寂，无人应声。

“咚”地闷响一声，好似重坠地，惊醒隔门而眠的林疏桐。

她把人重新抱回床榻上，发觉这人上温度得骇人。

“浊途……”

听得顾淮音浅声嗫嚅着什么，好似还在梦里。

顾淮音刚才手上划破的伤痕来不及愈合又被她危急时掐血。

清平堂里仍有异常不肯消停。

“怎么得这样厉害？”

她刚帮人把被角掖好，正起打算去煎药，却被一只手拽住了。

茶碗全被顾淮音轻巧接。“你神识了。”

夜里天地好雨，四寒凉。

风呼啸而过，翻动手上书页哗啦作响。

白绫鱼妖里止不住的杀气，狠戾看向她。

祭。”

她慌忙起连外衣都来不及披，赤脚顺着声响走到房门问声。

气氛剑弩张，人影黑气霎时伸臂膀，五指成爪刺向顾淮音脖颈。

“你与林疏桐共守清平堂五年皆相安无事，这次闹这般动静是专门冲我来的？”

顾淮音瞳孔骤缩，挣扎着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顾淮音松开握住她的手，往后跌跌撞撞走了两步，周景象崩塌化为乌有，倏而又重新构建起一幅新景象。

亡婴无答应，默默看着顾淮音离去的影，收敛刻意装的茫然无措，底泛起凉意。

林疏桐别无它法，复又在床榻边坐，掌心轻覆上她死扣住自己的手，想要哄劝她放开。

顾淮音在梦里也不安分，恍惚梦见自己半跪在淮畔，手里握着中人的手腕。

姊妹婴灵，怨中沉浮。

林疏桐为她号了脉，顾淮音发应当不是染风寒引起的，当务之急要先把烧退来。

手帕轻柔，拂在脸上有意。顾淮音又开始不安分，手难自禁要去扯脸上帕，无意碰见执帕那人手指冰凉。

“固魄”之法。

她顺势转躲过这掌，二指浸满血，在书页发黑的陈年血迹上快速抹了一把，最后顺着力落在亡婴眉心。

白绫鱼妖鱼尾人，面貌在梦里模糊不清，奄奄一息靠在岸边，淮河里的大片大片被洇得绯红。顾淮音毫无意识把她的手攥得更。

那手太人了，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极大。

微光，照见面前人侧影狭。那人轻步走到这团黑气面前，俯低问。

这黑气唯剩一双睛，里充斥着茫然与恐慌，怯怯看向顾淮音。

本来就不甚牢固的符咒竟被它撞开，龇着牙控制桌上茶碗向顾淮音砸去。

一瞬，被白绫鱼妖握的冰针刺穿咙。

梦外她握林疏桐的手终于放开，力之大攥一片青红。

顾淮音被她问得一愣：“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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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音？”

二者血混合，能稳固对方神魂。

这是她千百年来第一次梦见淮神。

“住！”

林疏桐推门而，因不能视而茫然摸索，终于发现摔落在床的顾淮音。

林疏桐趁着这间隙将她这半只吊在床边的手重新回棉被里，了房门匆忙烧起炉煎药。

顾淮音心底知，这双睛是从林疏桐上剥来献祭给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