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侍女产婆们慌慌张张忙去解层层绢布，那孩果然活过来，已经与寻常刚生的婴儿无异。

“夫人，是小的那个。”

夜转间，门被打开，恰巧与一青衣男四目相对。

一层又一层纱绢从盆里取来，浸满药气牢牢裹在双胎上，连鼻都捂得严严实实。

虽然上说着不必用车，但在楚州时江守君依旧很贴心的备了车，又在侧旁停了一匹好供她选择。

“什么方法？！”

秦夫人心焦对那和尚：“然后呢，还需要我什么？”

秦夫人有些不可置信。“什么二十五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边谢晋从朔州先借了柳介瘦也远赴江南，即便是一刻不敢耽搁，但毕竟路途遥遥，力不济好几日后才堪堪到达。

和尚语气不急不愠，声答：“婴灵祭，不完全是以一命替一命，活来的只能活二十五年，其中第十五年时要取上一样东西给亡婴以抚其怨气，我看了二者八字，属，那便要从其中夺其声。

江南山枕天衣，天晴明不定。山河光景夕留薄醉，叶声飒飒招暝鸦。满目萧萧，如时序。

“今日以后，除了夫人以外不会有其他人记得此事。二十五年行则至，万望夫人珍惜。”

不多时，摇床里果然有了动静，一声哭啼从绢布底传来，衬得另一方更如死。

和尚递过一个小瓷瓶给她。“待她十五岁生辰日时给她服。”

心中不由得烦躁：“已然到了徽州地界了，那厮到底住在什么地方来着？”

顾淮音本就不愿多欠人，虽说住在郡守府里也不少添麻烦……

和尚从怀中取一支半掌的竹笔，什么也没蘸就在两婴孩上画去暗金符咒。若隐若现间，符咒凭空消失。

昏黑暗并不起，风虽佳但位置偏僻，寻常人很难寻至此。

不多时，一木盆泛黑的药汤便端上来，苦气丝丝缕缕萦绕在众人鼻尖。

“快把绢布卸来。”

“夫人莫急，等绢布上的药了以后，先哭来那个，可以活来。”

直到她用这侍女一副柔弱在上颠簸几日，骨都要颠散架了方才后悔没有用上那人准备的车。

“是，这是亡婴要在她上取走的东西。夫人还需答应小僧一件事，此生不得缙云寺。”

路上车行路声震起林间鸟雀，顾淮音握着缰绳，转望向后山重重。

刀薄如纸，轻轻在秦夫人指尖划开一，血顺滴向盆中。

楚州到徽州的路并不好走，一路上东窜西窜也没个休整的地方。

秦夫人忍痛伸手去接，将那孩抱在怀中。

第20章 离巢雁归南领遗命

“二者只能活一个，另外一个魂魄要留在世间陪生者活完二十五年，才能一起往生。”

谢晋踩着有些虚浮的步走近敲响了那所院门扣。

秦夫人泪。

秦夫人几乎无助地倒在床边。“大师，求求你，有没有能把两个孩都救来的办法？”

门前盈盈亮了盏风灯似有意待人，门上题“符景”三字如劲松。

“快来人，还不照着大师吩咐去。”

“乌雪磨成粉，堵在二者七窍，取菟丝、山庾、百合、女贞、青珠粉各七钱，掺夫人半勺血作引，加冷七瓢。取绢布在其中浸透，再将绢布不留余地裹在二者上。”

“紊回本来就是逆天而施，况且还不一定成得了，夫人若是不愿意，在婴孩哭声之前可以反悔。”

心声如鼓，恍如隔世。

和尚，取手上其中一颗佛珠，两指轻捻，佛珠已然成成齑粉散落空中。随后也不回，抱起摇床上死婴走门去。

她对自己还是太自信了。

“不要……”

暮四合之际，蹄踏着青石板街，浊风里，尽终于看见那扇的矮门。

黎明即起，云开雨霁，上山路难行，与来时路相比，已是殊途。

我会把亡婴带回缙云寺，这二十五年夫人便不用担忧怨灵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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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心中无端生不祥之。“你什么意思？”

“服后便再也说不了话了吗？”秦夫人目中晦暗，手掌轻抚怀中胎儿。

孩，并非没有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