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说着便伸手去扶她，二人相一瞬间江守君手腕竟似被灼伤，让她意识放开了要去扶她的手。

“后土例划三百里，不若湮北海安宁。”

陆寅表鸷。“你是个指桑骂槐的好手啊。”

语气还是一贯温和。“府衙里不缺侍女仆从，我这里还有十几两银，姑娘不嫌弃就先拿去，府后可自寻安立命之所。”

谢晋脸上并无多余神，“草民有一言诉，请大人成全。”

“沾了些文人迂腐气就开始得意忘形，哗众取的腌臜，本官生平最是憎恶你这人。”

陆寅将案前一张薄纸甩在他前。

二人一同转向张齐看去，生生把张齐盯地寒耸立。

江守君前脚先到，那婢女后脚就被送过来了。

江守君舒一气，对那婢女：“愿意留来也好，你叫什么名字？”

江守君率先站起来，面无表对张齐：“先安排顾姑娘去休息吧。”

秦安筠垂眸比划：“祖父送婢女给他是为了监视他？”

江守君：“……”住吧，求你了。

“婢贱籍，在楚州远近无亲，如今了秦府就相当于断了后路，若大人也不肯留，婢活不成的。”

陆寅冷笑一声。“你说便是，我要是不让你说，是不是届时又有人骂本官昏庸，不听民意了？”

男着简陋，但衣衫净整洁。仰着目光正视他，直脊梁跪于堂前，气骨铮铮模样。

“自太通年起，淮涝灾害愈发严重，已经祸及朔州。大人可知城中四饿殍，百姓奔逃，朔州已不复往日鼎盛。”

江守君不动声把“固魄”遮在衣袖。

“你，你……”惊骇，她竟连话都说不稳。

恰巧此时张齐提了茶回来。“那两排侍女不是已经送回秦府了吗，还是说这是哪家的姑娘？”

“我名顾淮音。”

“不敢？现如今谁人不知你谢晋笔《泯州赋》名响朔州城。怎么，不敢认了？”

“历年朔州与楚州相较之，众人都偏心于朔州沃壤，而患于楚州涝。是故为官者皆不敢问津其地，楚州多年民生哀哀却也毫无办法。

低再看时正对上那侍女目光，太过熟悉，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侍女一字一顿。

张齐半猜半悟：“……你们二人？”

“心地善良？那婢女是我迫他收的，他只是不蠢，与善不善良有何关系。”

也罢，留这人在边也好，可以让秦府对自己没那么多忌惮。

“江大人。”那侍女似笑非笑，神与将才迥乎不同，轻声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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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与楚州并无一墙之隔，承蒙天地仁厚，城中不能算富庶，但百姓也衣无忧。”

张齐脸上笑意渐：“果真是姑娘？”

“是。”

秦安筠摇摇，手势回到：“江大人举止谈吐不俗，如此风亮节之人，是孙女不敢肖想的。况且他心地善良连无名婢女都……”

“你到底想说什么，本官没闲心和你废这些话！”

里，没人敢让你受折辱。你青于他，是他求不来的福分。”

陆寅用手撑着，言语轻蔑。

陆寅端坐堂之上，藐视方跪着的布衣男。

二人距离贴得极近，甚至可以怀疑这侍女能听见江守君心声震如雷。

江守君无奈叹气。“姑娘先起来吧。”

三百里虽然括朔州、阖江与楚州，实则几乎是明了骂他朔州刺史陆寅尸位素餐。

秦启仁冷哼一声打断她。

那婢女刚才站起来，听闻她说这话又诚惶诚恐地跪去，边哭边求。

她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呢，睐山神庙祭台的潭里，也是迎上这样的目光。

婢女跪在堂前啜泣，哭得楚楚可怜叫人心生怜。

朔州府署。

“哦……我知了。”他一个“哦”字拐十八个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看上去很欠。

“草民不敢。”

府衙堂前，堂清晨送来的礼几乎全被还回去了，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堆积，显得净又空旷。

掀开袖向手腕看去，那名为“固魄”的手绳上的珠正散发着红光，在她腕上一痕迹。

这与江守君料想的差不多，不愿意拿钱走，非要留来当个洒扫的婢女，多半是秦府留来的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