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天地惊雷轰鸣，闪电如银刀般把尘世斩开一。光亮刺在每个人上，直叫人睁不开。

江守君大致也看得懂二人在什么，于是在旁边声问：“一直这么撑着也不是办法，接来怎么办呢？”

“我去。”猝不及防，他一时也懵了瞳孔满是震惊，踉跄着向后退了两三步。

攸里固执着不愿解开阵法。

江守君从他手里接过老妪，搀到一边。

三人有些警惕地看向众人，众人亦然。都没有注意到侧面背光走来一个暗影。

老妪嘴里落得没剩几颗牙，面前唾沫横飞，一段话来，他生生受了好几掌。

她抓住了先发制人的好机会，“哐”一声闷响，司主被人用木槌在脑袋上敲了个正着。

看得人胆战心惊。

断残垣，商母已然被折磨得分不清是人是鬼，商如娴只给她留了一气在。

看黑气快燎到脚边，老妪被人扯到一边，那人适时伸了手扶稳她，旋即转翻掌洒落了什么东西，那黑气就朝一旁退去。

“有什么可不可的，动作再不利索些就晚了。”

商如娴站在他面前，颤抖着伸手去要抚摸他的脸。“哥哥……”

众人见状四散奔逃，只留刚才打人的老妪还在原地踱步。

他随手拂了拂衣袖，掸起的风的他脸上红绢布像蝴蝶翻飞，绑得不算，随风闹腾了一阵也被跑了。一张颇俊气的脸面显来。

商如娴几乎是有些踉跄地向他跑过来，心里着急便顾不得失态。那张熟悉又亲近的面庞就在前。

“开阵！”司主肃声呵斥。

“这地方又不大，即便是把整个谷罩在其中，我也是能得。”话虽说如此，但他额角还是落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声似乎放得太，前面村民大多听到了，都从面前白光阵法、黑气翻腾、火焰照里一齐回过来看着他们三人。

攸里咬住牙关不说话。

“开阵，我要去。”

面前那男人却没什么表，冷不丁一脚踹在她腰腹。商如娴没设防，被踢去几丈远。

忽而空中浮现百余行符咒，白光迸发，攒成如山形的阵法，无形之象罩住了那肆意蔓延的黑气，桎梏之外，保全了那若人命。

她前一黑，耳畔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冷冷响起：“死后不去回，反而在此兴风作浪，未免太不把我放在里。”

他却浑不在意。

司主：“……”

上一刻几乎要吞并山谷的黑气这便消失无影无踪了，除了已经被烧毁的茅草屋，山中恢复往常祥和，竟让人产生了宁静致远的错觉。

三人立于众人后，审视这一切。

攸里手上还着诀，掌中烁烁盛光，显得脸愈发苍白。

“多大了还逞，你什么本事我不知啊？”司主负手而立，但语气里多的是对晚辈的关心。

人一样。

“你个没良心的，你知不知你娘找你找疯了？这些年你可去哪嘞？去哪嘞？”老妪每说半句话气，就在他上落一掌。

侧二人杵在一边傻了，和前面村民一样，都不敢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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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主抬便要往黑气里，不料这黑气似乎很害怕他一般又畏首畏尾地缩了回去。

“司主不可！”攸里瞪大了，手中掐的诀险些被打破。

废墟前立了一个影，衣冠似来时一样，不算整洁，但并未被大火燎去半角衣裙。

攸里没有办法，只有照。

是位老妪。

空气静谧得有些可怕。

司主说得不错，里面确实还有活人。

光芒削弱，罩在茅草屋的阵法慢慢收敛，里面的黑气终于寻到了突破，一脑的往外。

况急，司主也懒得和这老妪计较，挣脱开她的禁锢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先了：“茅屋里面还有活人，哪还有时间好好说，还不快开阵。”

好在江守君算是有涵养的，当机立断上前劝：“老人家，有什么事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一时间谁都没有轻举妄动，连着茅草屋里的黑气也消停来了。

“还撑得住么？”司主皱着眉问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这老妪猛的拽住了胳膊，年纪看起来七老八十，力却大得让人倒一凉气。

天地间骤然变换，晦暗退去，又复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