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去去去，都，姑娘家的事也是你们这群乡野莽夫看得的吗？也不怕山神降罪。”

赵萍闭了闭，心中极度恐慌同时又压着对地上那人的愧疚，最后终于鼓足勇气了一声“好”。

不多时，赵萍送她从闺房里走来，林三婶对赵萍摆摆手：“行了，好姑娘，你再与你娘说说话吧，我们午时来接你。”

“你在此躲好，除我以外任何人来都不要发声响。”

门外站着的一群汉们还透着门向里面张望，都想再最后瞧一瞧谷中最如似玉的姑娘。

祭祀礼的队伍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轿披着鲜红的锦缎停在路边，前面人端着供果，后面人拿着乐，更有些不懂事的小孩闹作一团伸着脑袋看闹。

在门外守着的一群汉听见后不敢贸然有所举动，只能在门外焦急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江守君还没醒过来，束被重新缠上，衣裳也被赵萍重新理规整。

“来人，快来人啊。”赵老太说一句话便要咳三，已不见当时骂人的气势了。

赵老太皱着眉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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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天大老爷哟，您这是怎么了？”林三婶手里甩着绢布来搀住赵老太。

“哼”赵老太没给她好脸，拄着拐拂袖转对院侧耳房喊：“萍儿，来吧。”

赵萍蜷缩在厨房墙边角落里，赵老太颤颤巍巍地往她上里三层外三层盖着柴杂。

片刻后，赵萍理清衣衫红着眶从耳房来，细细在耳房门落了锁。

赵萍立于房门，怀里捧着薄被走到她旁，将被盖到江守君上。

话虽如此，只不过是对谷中人难以望月谷，而外人难以来的说辞罢了。

门外人刚刚听了赵老太的训，现林三婶又叫他们去，一时都没个主意不敢擅自有举动。

赵老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去让你三婶看看。”

“三婶。”赵萍这便算是和她打了个招呼。

况且这人对此人生地不熟，那必然是逃不去的，倒不如把活命的机会让给自己。

说罢赵老太自嘲一声，摇摇又了一声：“呵，去他娘的山神降罪。”

“萍儿，萍儿倒了。”赵老太语气焦灼，佯装急切。

她与赵萍的量相差不大，送来的喜服又还算厚实，哪怕是赵老太不仔细瞧也难分辨来。

趁着江守君还昏着，赵老太又让赵萍去厨房里拿了药来给她，以防她途中醒过来。

确认她被捂得严严实实叫人看不来后，才缓了会慢慢起，拄着拐走厨房并挂了锁。

耳房里。

卧房里江守君喜服被理得端正仰面躺在木床上。

声音不大，但院门外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赵老太虽然脾气不好，但在谷中威望犹存，是故他们不敢得罪，一哄散了，安安分分守在院周围。

“嗯，三婶随我这边来。”赵萍引她自己的闺房。

“扭什么？还愣着不来？”赵老太用拐狠狠砸地。突然发的声响吓得门往里偷瞄的两个大男人虎躯一震，低着唯唯诺诺走了来。

赵老太一把拉开她，“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照顾她？”

时间不算迫，二人合力将江守君移到卧房中，把喜服给他换好，上盖了大红的盖。

赵萍咬着嘴忍着泪不肯说话，手上也不敢再动作了。

赵萍噙着泪。

此人世来历人品格皆不清楚，在谷里必然也无落脚，照这里的规矩，为得山神庇佑，必须延续血脉纯正。

赵萍停动作刚要反驳，但一刻便将话咽了去。

“怎么这会突然倒了呢？快，外面来两个人来帮忙。”林三婶是真有些怕，急忙冲卧房。

“我有个法可以让你免于活祭。”赵老太没有打断她的动作。“卦象都是虚的，这‘山娘’你当得她也当得，可以让她替你去。”

她不是没想过让前这人当她的替死鬼。

杂着警告提醒的意味在。

自己确实是手狠了些。

山中的天气总是晴难测，晨时才晴光潋滟好，快到午时了反而骤起黑云来，天低的有些骇人，活像张着的怪要把整座睐山都吞去。

林三婶也扭着往这边走将孩童遣散了，一切都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