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心脏好像停止了动，被刻意封存的记忆在时间河里翻起白的泡沫，骤降的气压，失衡的车……车还在被不断推着向后去，楚惊蝶见着自己离那尚未竣工的陡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靠！”她狠狠捶了方向盘，喇叭依旧尽职尽责地发刺耳鸣叫、无端端惹人心惊。她几乎立刻动将安全气掀了去，挣扎着要去推开车门：“嘶——”

她们踉跄着被浪推向了栅栏边缘，几经辗转后到底是携伤翻了去：可那个狼狈的怀抱至始至终没有松开。哪怕连呼都开始颤抖、哪怕垫在后颈的手掌不断有血渗来……楚惊蝶啊，楚惊蝶。

“血压正常，呼正常……”

会选择放弃吗？会自顾自逃命吗？顾明莱的思绪又开始混了，对方到这份儿上已是仁至义尽，止步于此也不算薄——然后她听见沉闷的砸窗声，一声又一声，咚、咚、咚。石碰撞着泥钻耳朵里，咚、咚、咚。

好疼。

在超过对方的顷刻，楚惊蝶一个急转弯刹停在了中央。胎厮磨着地面发刺耳的尖叫，直到她用右侧车撞上那辆面包车：“唔嗯！”

知你现在不能说话，你只需要听我的指令的就好。还能动吗？能的话就咳嗽一声。”

“生命征稳定，脏功能指标稳定……”

她被得缩回了手。求生的本能在笞仗着灵魂，可看着远而起的黑烟，她还是咬牙撞上了门去：嘭。嘭。耳朵好像失聪，心脏也快要膛：嘭。嘭。

“三——”

任务员唰地直起了，磅礴烈焰扭曲了她眸底惊疑。火循着汽油散落的轨迹一路攀爬至车，上是车厢、车座以及车窗……不十分钟，这儿就会被烧成一滩灰烬！

她的泪在她的血里。

细微的呛咳在耳机一侧传来。

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这才明白自己是这场手术的旁观者。郁的消毒和血腥味粘成一腐烂的酸臭霸凌着鼻腔，她皱着眉刚想离开，不想被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引了目光。

楚惊蝶在一阵寒意中醒来，率先映帘的是的无影灯。我在手术室里吗？她呆呆地看着跟前的医生，还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有泼天痛楚缠上脑袋。楚惊蝶定格般背过去去，转就对上司机血模糊的脸。去、死！她咬着牙将举着石的人踹了火里，跌跌撞撞将顾明莱搂起时还笑得开心：“现在、现在好了……”

死人还会觉得冷吗？

滴、滴。好像有肤被划破的声音？滴、滴。怎么越来越痛了，好沉……滴、滴。

疼。

“乖乖躺着别动。”楚惊蝶息着，掌心渗的血顺着车窗的裂纹淌来：“可别让玻璃划破了你漂亮的脸，亲的。”

“禁止通行”几个大字扎底、颈后悬落赤红汗滴。剥骨的痛楚从她的四面八方涌来，膝盖、肋骨、肘臂……像伤一样的只嗅得硝烟刺鼻。

“躲开！”

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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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

【前方车速预计降低百分之八十，请宿主好准备。】

看着那只砸碎了玻璃还要探来摁开保险锁的、血模糊的手，顾明莱忽然就无法继续恨这个人了——

硝烟！

红的血淌了耳朵——

【叮，系统权限查找中，能量加持度：百分之百。】

顾明莱看了认真开车的司机，依言往固的角落躲了躲。

“二——”

顾明莱笑不来。有什么东西在腔里疯狂生着，她不知楚惊蝶抱着自己跑了多久，她只是在看到后的冲天火光时拼尽全力嘶吼声：“趴！”

【扰成功。】

难我……死了？

第13章 我的妹妹。我的惊蝶。

“我们是天底、最亲密的共犯了。”

楚惊蝶不稳地摔了来，她焦急地呼唤着顾明莱的名字，直到掌心的伤裂开，脓，血淌来……打不开。打不开。

“车门咳！咳！车门被锁了。”蓝牙耳机里的女人声音微弱：“我的手被绑住了，动不了……”

“我明白了。待会儿我会数三声数，三声过后，无论如何想办法护住自己的要心脏和。”

——那是顾明莱第一次知，这世上竟真有人愿视她如生命。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