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2)

“伤患伤在手臂上，并不严重，涂药粉、包扎便可，劳烦柳姑娘去一趟。”

他们两个人都知这伤痕是怎么来的，只要看上一，他们就会记起来过去，他们是如何在一张床上，在最亲密的距离之间，用自己的方式伤害对方。

柳烟黛从后堂而，穿过摆放伤患的拥挤床位，行到了前堂最前方，来寻找她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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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秦赤云是去忙了。

这一夜睡得太沉了, 疲惫的血休养生息，一夜过去，她像是饱了的草木，醒来时，在温的被窝中伸枝丫，手臂骨间传来血伸张的舒，柳烟黛慢慢从床榻间坐起来。

但今天病人太多，常善堂人手不够，柳烟黛便起帮着了早膳。

隔着纱帐，看不见对方的脸，柳烟黛匆忙在柜台前拿过理外伤的药匣，又行回来，撩开薄帐：“久等——”

柳烟黛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的一只左手担放在桌案上，可以看见他手臂上有一条很的伤，用厚厚的毡匆忙捂住，但血已经将毡浸染，正在向滴落，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前堂很宽阔，专门摆了一些桌案给过来看诊的病人诊断治疗，每一个桌案旁边都覆盖薄纱，用以遮挡里面人的，也有挡药方的意思，避免病人的病症被旁人知。

闷好了粥，再装碗里，挨个儿送到病人榻前。

对方弱冠年岁左右，眉目凌厉，鼻薄，这几日大概休息的也不怎么好，有淡淡的淤青，一张脸看上去比之前还要消瘦，瘦锋利的骨，廓间带上了几分化不掉的鸷，

其余的学徒卯时初便起开始磨药药，药杵捣石臼的声音透过木窗传来，偶尔还能听见药咕噜咕噜响的声音。

她今日行到甲号床时，已经瞧不见秦赤云了，只能看见一个躺在床上的伤患。

她磨药的时候，外有个跑堂的学徒行过来，说来了个伤患，受了比较轻的外伤要理。

一大群男人在这儿，到了用膳的时候得吃饭，一般药堂里的学徒都会在熬药的时候顺手把饭菜也给了，包括来问诊的病人的那一份。

柳烟黛不曾放在心上，转而回了后堂，后堂之一群人忙的正厉害，捣药的捣药，煮药的煮药，柳烟黛加其中，最简单的捣药的活儿。

饭也不麻烦，她以前幼时常，先用柴火将灶台添烧起来，再往里加米加，都是病人，吃不了什么麻辣荤腥之类的东西，便只煮一锅粥，咸菜，两个馒就够了。

柳烟黛在看见对方的脸的时候，嗓像是骤然失去了声音，她说不来一个字，只能僵的抱着药匣站在原地。

她这些时日已经学会了一些本事，寻常的外伤她都治的来。

发麻，连一儿空闲时间都没有，一闭上，又沉沉的睡过去。

直到第二日天明辰时, 柳烟黛才从喧闹中醒来。

等她收拾好厢房时，外正忙的厉害。

别的学徒都在忙重伤的兵将，这比较轻的外伤自然是由最闲的人来——柳烟黛便站起来，行向前堂。

常善堂常大锅饭，所以灶台和锅都很大，火烧的猛，不过片刻，锅里的米便搅和在一起，闷烧一粥香。

柳烟黛行过来的时候，就瞧见薄纱中的桌案后坐了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对方脊背端正，穿着一玄青衫，衣裳半解开，袒一只手臂，摆放在案上。

对方上半衣裳已解开，男血的膛，膛前还有一已经快要好了的伤痕，只能浅浅看到一线。

旁人都说，学徒三年，就是说，只有给人家三年，才能摸到关键，柳烟黛现在什么都不明白呢，只能最简单的。

木窗不曾关，夜间可见星月，晨起可见朝，几缕日光自窗外而落，在床沿前照方正的一块烙印，清晨的草木气息顺着窗外落来，柳烟黛穿鞋起，换了一件衣裳。

她撩开薄帐的瞬间，淡淡的血腥气扑来，她抬眸时，就瞧见了一张俊锋锐的面。

而对方就那样坐在案后，不躲不避，端坐着等着她过来。

今儿她穿了一雅天蓝的窄袖细棉布上衣，了一同棉的白百褶裙，又踩了一双方便行动的白布短靴，发鬓随意以一素净的梅银簪挽起，了一个简单的苞鬓，晨曦透散在她面颊上，照莹的光泽，一缕墨发垂于颈侧，更添三分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