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命初承(2/4)

雪儿在他后跟着行礼，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

殿光线比想象中昏暗。九蟠龙撑起的穹，缠绕的浮雕龙目皆以夜明珠镶嵌，散发柔和的白光。地面铺着整块的寒玉石，每块石板都刻有聚灵阵纹，行走其上能到丝丝凉意顺着足底渗经脉。

掌门的目光落在石剑上。

许昊犹豫了一瞬，还是双手奉上。

“上前来。”清虚真人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许昊一气，抬脚踏殿门。

“掌门已在殿等候，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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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主峰名唤“擎天”，取擎天立地之意。峰被历代祖师以无上法力削平，建起连绵殿宇。最中央的“青云殿”九丈九，飞檐斗拱皆以灵木雕成，檐角悬挂的铜铃在风中发清越声响，每一响都暗合天地灵韵转的节律。

许昊别开视线，没接话。

“会不会……太显了？”雪儿有些不安地低看自己的鞋。她从前似乎不常穿这样的鞋跟，走路时微微前倾，需要时不时扶一许昊的手臂才能稳住。

许久，掌门才轻轻握住剑柄，尝试剑。

又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掌门终于睁开，将剑缓缓推回剑鞘。他将石剑递还给许昊时，指尖在

很轻微，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但确实存在。接着，掌门伸手——那只手肤光得不像老人，指节修，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示意许昊将剑递上。

“可是后山许师弟？”

殿前广场上已有不少弟在晨练。剑气破空声、法术唱声、还有师讲解法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却奇异地构成某和谐的韵律。许昊抱着石剑穿过人群时，不少目光落在他上——或者说，落在他怀中的剑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隐藏极的忌惮。

掌门的眉微微蹙起。

了稍正式些的装束:淡银抹百褶裙，腰间束了条细银链，那双银白半透明连袜包裹住纤细的双，脚上踏着银玛丽珍跟鞋——五厘米的细跟，带脚踝扣带，走起路来嗒嗒轻响。

他闭目凝神，一温和却浩瀚的灵韵顺着剑柄注。许昊到怀中的雪儿一颤——那灵韵与剑灵本源产生了某共鸣，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大殿尽，一方青玉蒲团上，坐着青云宗当代掌门——清虚真人。

雪儿察觉到他目光停留的位置，耳尖又红了，却也没有缩回脚，只是轻声说:“许昊哥哥要是喜……我以后常这样穿。”

“你是剑灵，本就非凡俗。”许昊说着，目光扫过她因张而微微绷的小线条。连袜极薄，透底肌肤的粉，脚踝的扣带勒一圈浅浅的印——他忽然想起那日双修时，她足弓耸的弧度，还有踩在自己掌心时那柔中带着试探的。

许昊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青云殿正门。守门的是两位元婴中期的执事弟，见到许昊时先是一愣，随后目光扫过他怀中石剑，神立刻变得恭敬。

“正是。”

那一瞬，许昊到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滞了。化神后期修士的威压并未刻意释放，仅仅是一个神，就让他丹田的元婴猛地绷，灵韵转速度骤增三成。他怀中的石剑也微微震颤起来，剑鞘上的裂痕里渗极淡的蓝光。

许昊依言上前，在距离蒲团五步停。这个距离已能看清掌门的样貌——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面容清癯，三缕须垂至前，一双睛邃得像是藏着整片星空。他穿着简单的青袍，袖没有任何纹饰，可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石剑依然毫无反应。

剑与剑鞘，发艰涩的“嘎吱”声。只一寸，便再也动不了了——不是卡住，而是仿佛有某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剑完全鞘。剑的分灰暗无光，与普通顽石无异。

许昊在十步外停步，躬行礼:“后山弟许昊，拜见掌门。”

清虚真人缓缓睁开。

石剑手，掌门并未立刻查看，而是先用指尖挲剑鞘。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抚摸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指腹一寸寸划过那些裂痕，在某个特定位置停留了格外久。许昊注意到，那里正是剑鞘正中，裂痕最密集，也是那日雪儿化形时粉光最初涌的位置。

两人踏过最后一云桥时，主峰已近在前。

许昊清楚地看到，那双古井无波的睛里，瞳孔骤然收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