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2/2)

他迈步走院，脚步依旧稳，但游婉却“听”到，他那浩瀚冰冷的灵韵之海，此刻正隐隐回着一低沉的、持续的震鸣，像是某大的力量被过度取后尚未恢复平衡。而且，那不属于他的、檀香气的来源，似乎也带着一极为纯活跃、却略显虚浮的灵韵残余，缠绕在他自灵力之中，像是曾度互后未能彻底分离。

“师兄，你先坐歇歇吧。”游婉引他到梅树的石凳，语气真诚，“修炼汇报不急于一时。”

是为了帮助乐擎师兄稳定暴走的灵力，才消耗至此，连气息都沾染了吗？游婉心想。他们关系果然极好，竟需这般毫无保留地相助。

他的脸是一耗神过度后的苍白，有淡淡的青影。周那永远稳定、锋锐的寂静剑意领域，此刻虽然依旧张开，隔绝了外界杂音，但其边缘却显得有些涣散不稳。最让游婉微怔的是，他素来洁净如雪的白衣上，靠近肩颈，似乎沾染了一丝极淡的、不同于他本冷冽气息的檀香气，那香气很特别，带着光烘烤后的燥意，与他格格不。

月光，箫云是站在那里，影依旧，但游婉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箫云是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问起。他沉默了一瞬，才：“灵力反噬，已暂且稳住。”语气平淡，但游婉却捕捉到他提及“乐擎”二字时，那苍白眉间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绪——有关切，有疲惫，还有一更沉的、她无法解读的凝重与珍视。

游婉立刻起，心中担忧压过了失落。她快步走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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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云是看了她一，没有拒绝，依言坐。这个略显疲惫的姿态让他少了些平日的不可攀，多了几分真实。

合理，甚至让她觉得箫师兄重重义。只是心里那空落落的觉，依旧挥之不去。在他心里，同门的安危，尤其是那位乐擎师兄的，显然比她这个定时“查看”的对象重要得多。

“乐擎师兄……他没事了吧？”游婉斟酌着问，在一旁小心坐。

直到夜时分，院门才被轻轻推开。

箫云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比平时慢了一拍才聚焦。他摇了摇，声音比往日低沉沙哑，透着疲惫：“无碍。耽搁了，抱歉。”

“那就好。”游婉松了气，真心为那位未曾谋面的天才师兄到庆幸，也为箫云是不必继续劳心费力而兴。“师兄你也别太辛苦了，帮忙固然重要，也要顾惜自己。”

不是往日那稳定平缓的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箫师兄？”游婉上前两步，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她没提乐擎，怕显得自己打听太多。

她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试图将心那异样归结于自己太过依赖他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