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贺楼茵仰看天，藏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一光悄无声息没雪地，飞速化为剑镯在闻清衍手腕上。

贺楼茵听完，许久后，她看着星空说了一句：“那你的星辰是哪颗呢？”

神叹气：“人充满私贪婪，可人生而无罪，所以我既不想毁灭，也不想称霸，我只是想在人类之中建立一个能够被所有人认同且追随的信仰。”

“阿茵！”闻清衍惊惧大喊，用力拽着剑镯试图让它重新回到贺楼茵上，可生剑这次却没有听他的话了。

神：“我曾与祖论过四十九日，可惜结果谁也没能说服谁。”他看向她，微笑说，“不如你也许我论一场？若你能说服我，我便自散于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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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楼茵神不动，“我不想听。”

“可你的剑也不足以杀我。”他认真说。

神注视着雪原中手持剑的年轻的姑娘，越看越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贺楼茵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她收起生剑，认真询问他：“那我要怎样才够格？”

于是他想要——窥天。

“嗯嗯。”贺楼茵敷衍着，同时一剑将闻清衍和地上两位伤者送到不远的青山上。

又见闻清衍仍执拗的抓着他的手，贺楼茵想了想，劝：“就当是为了我们的份钱？”

神指着天空说：“就去看看传闻中那预示着人类命运的星空吧。”

神侧躲过她的剑气，平静说：“凭你的剑术，还不够格。”

贺楼茵在心中直摇，心想这神可能没听过人族中的一句话——骄兵必败啊。

神向空中挥手，贺楼茵以为他要动手了，可他却只是将白昼扭转为黑夜。

贺楼茵也抬看天：“天空中只有星星啊。”

可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又该由何人界定呢？

“你的信仰很无聊，”她淡淡说，“将所有人都变成只会机械行动的傀儡，这个世界将会很乏味。我不能理解，亦无法认同。”

只要让这天的人都拥有同一个信仰，那么善与恶自然不会再有区别，人族将不会再现矛盾。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1]

的睛认真说：“你听我的，先带他们走，我很快便去找你。”

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神负手而立，仰望着星空说：“你见过星空之上的景象吗？”

他们论了四十九日，谁也没能说服谁。于是在第五十天，他挣脱束缚飘天地间，遇见了另一缕与他理念相同的人。

可他却总是棋差一招。

她不知星空之上还藏着一虚境，因此语气坦然无比。

神“咦”了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听我说了这么多，难就一不想追随我的信仰吗？”

他自有意识起，便被一人拘在一朵莲中，那人每天对着他念经讲，念的是渡恶之经，讲的是向善之。

“好啊。”贺楼茵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但在与神开始论时，她指着雪原上不断争斗者与者们，“先让你的信仰们停来吧。”

“是呀，”贺楼茵持剑挡在前方，分明站在风雪中，却片雪不沾，“在你还是一座泥塑的石像时，我便见过你了。”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星，星辰的轨迹昭示着人族的命运，他能控制那些人的信仰，却控制不了星辰的运动轨迹。

闻清衍的耳朵尖飞快红了，他轻轻扯了扯贺楼茵的袖，“骗人是小狗。”

她转了转生剑，微笑说：“所以我决定送你去死。”

神愣住，随后他的笑意淡去，他问她：“你想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神却开始自言自语，他微笑着，缓慢开讲述他的故事。

贺楼茵：“没有试过，如何知晓？”

神哈哈大笑，而后手一挥，雪原上的所有人纷纷停住动作，形凝滞在原地，举着的剑虽没有收回，却也不会再落。

贺楼茵问：“那我们的论题是什么？”

神垂，良久，他：“原来是你。”

神冷看着这一切，并未阻拦，贺楼茵猜想，他大抵是于对自己的自信，认为他们无论跑到天涯海角，他都有能力将他们杀死。

但他却无数次失败了，因为天之外仍有天，而他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神一挥袖，天上的太消失，四野一片黑暗，唯有的星空散发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