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他也不会告诉她他们有缘无份的第一世。

她的睛一如既往清澈，琥珀的瞳仁中映满了他的笑意盈盈的模样。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日，某天他趴在槐树的石桌上睡觉时，她偷偷戳了戳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轻说：“我好喜你啊闻闻，要是我能带你离开就好了。”

贺楼茵不明白，她又问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喜我？”

她絮絮叨叨地说起她想象中他们的未来。

她死了。

时间时一个环，只要这条时间线存在，便会有新的“他”现，去回溯时间。

不明白。

“那走吧，”她扬起，抓着闻清衍的胳膊往前走去，“先去找我的母亲吧。”

这场意外让她差又失去了生命。

第一次回溯时间线时，他害怕一旦失败，这条时间线便会被毁去，于是他计算了不同时间线的汇，以确保失败后，这条时间线仍能够因外力而继续向前。

除了他自己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这符纸。

他没能第二次回溯时间，只勉将时间暂停在她死亡的刹那。

不然大家都忙着打架，没空参加她的婚礼，她谁收份钱呢？

她会活到最后的。

“胡说，”贺楼茵恼羞，“你别以为我不记得了，就可以随便诓我。”

这些日来，他的意识不断星空之上的那片虚境，他不止看到了未来，亦看到了他们的过去——这条时间线第一次回溯前的过去。

在最初的那条时间线中，他们两小无猜，幼年时便相识于琼山书院，他那时不是闻家的儿，只是一个平凡普通，却幸运了她青的少年，他们在十八岁那年订了婚，可是却未能等到拜堂成亲，神的世打了这一切。

他那时是清醒的，在她碰他脸颊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可她的描述过于好，好到让他不敢睁。

他本以为会灵魂消散于这片天地，可不知为何，他睁开时，成了闻家的小儿。

“嗯。”他放弃解勾缠在一的绦了，声音都轻快了起来，“那喜帖你写还是我写？”

“啊？”贺楼茵没料到他会突然冒这么一问，茫然的抬起，却见他中神认真，只好假装思考一番，说，“等杀了神吧。”

他侧眸望向她，那支红梅发簪仍稳稳簪在她发间，他特意用了红纸写符，再折成一朵指甲盖大小的梅。

闻清衍抿了，没有先回答她，反而说：“十六岁的时候，是你先说喜我的。”

只要是你，便足够了。

还是因为他。

明公的到来便是场意外。

但好在他们再次相遇了。

她以为他睡着了，便肆无忌惮的说起少女心事，“你得这么好看，一个人在外面的话多危险啊。我有一座山，等我把手上的事完，我就将你带回去，偷偷藏在山里，只陪我玩。”

闻清衍心他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话，但他最终没去解释，他笑着说：“喜你不需要理由。”

时间的源已经不可究，但他想，他应当能将未来掌控在手中。

但时间却是永远向前的，后来的时间线吞并了被暂停的那条时间线，于是形成了现在的时间线。

天意总作人，她还是她，他却不再是他了。

死于替他挡神的致命一击。

可这场幸运却短暂如星，星辰落地时，她却要死亡了。

他不是第一次见她，也不是第一次上她。

这时起了风，二人的衣裙被得叠，腰间绦也勾缠不清，闻清衍边解绕在一的线团，边问：“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嗯。”闻清衍任由她抓着走路，他的目光落在她发髻中的红梅发簪上，回想起来之前他卜的那一卦——“野火燃过万生”。

四周明明没有风，贺楼茵却觉得心有阵风拂过，刹那间草木生，心脏都得砰砰作响。

而他也直到很久很久之后的今天，才恍然想起前世这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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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衍笑了起来。

时间会一直向前，而他会一直陪在她边，直到时间现尽。

就像烂柯寺的因果律，因与果，环环相扣。

然后他以生命为代价，重启了这条时间线。

可是他没有想到，时间线一旦打断，便会生无数条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