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7节(3/3)

归家。陈秉正垂睛，忽然并不想让车走得太快。

冷不防冷风顺着帘隙过来，直到林凤君脸上，她本能地打了几个嚏。他刚想将帘放，已经来不及了。

她迷糊着睁：“这是……”

“刚才过了河，已经是严州地界了。”他平静地说。

严州与济州毗邻，她睛里惊喜，随即发现了自己上的披风：“我爹给我盖的？”

“嗯。”

她赶忙声叫：“爹，我在车里不冷，你穿。”

林东华的声音传过来，“这披风太扎了，只怕再生事。”

她顿时觉得很有理，笑：“爹，那我回买件羊袄给你。”

她凑到帘边上切地望着窗外。“真好，稻谷收了，便有新米可以吃。忙完这一阵，便闲来了，可以预备过年。”

“冬天走镖的也闲吗？”

“天气冷了，路结冰，骡蹄打，很容易事。我们这样的小镖也接不到大单，只有大镖局有车队，几十号人前后照应。所以冬天他们最赚钱了，富贵人家送礼，一次就能十几车，镖银也给的大方。”

她中向往的神，“要是有了钱，我就开一家大大的镖局，南来北往，这么宽的官上走的都是我家的镖车。”她索伸双手来比划，“这边叫一声“合吾”，那边叫一声“合吾”，什么山贼匪，全都望风而逃，天太平，镖银收到手。”

陈秉正忍不住笑了一声，将她打断了，她瞪着他：“你笑什么？笑我不自量力？”

“没有。若是天太平，没有山贼匪了，又哪里用得着镖局。”

她愣住了，左思右想也无法辩驳，只好说：“世上哪有太平年月。”

这句话平平无奇，陈秉正心中却忽然涌上波澜，他暗忖：“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那都离得太远了。本朝历经二百余年，战、瘟疫、饥荒无日不在，平民百姓便是求两餐一宿的安稳也不可得……”

林凤君见他脸晴不定，又笑：“你们当官的少贪一，别从老百姓上刮地，雇几十几百辆车给上司送孝敬，镖局也就没饭吃了，你说能有这一天吗。”

陈秉正叹了气，淡淡地说，“林姑娘，我已经不当官了，“你们”二字，无从谈起。”

林凤君看他神里一阵失落，忽然想起在京城他那一屋书和陈旧的家，暗：“他就是个书呆，怪不得混不去。”

两个人陷了沉默。又过了一阵，他咬着牙哼哼着，被褥有轻微的动静，林凤君瞥了一，就知他在蹭着板止，立即伸手住：“别动。”

他忍着不动，汗渐渐沁上来了，她隔着被褥用手压，均匀地使劲：“好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