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3节(3/3)

“他是济州陈家的公，了名的才。两年前中了二甲前几名的士，打游街轰动一时，你不知？”

“原来是他啊。”她回想了一，那是个晴朗的日，她和邻居家的女儿鸾两个人挤在一家心铺的门，有衙役鸣锣开，抬着“士及第”的牌匾，背上的人一红袍，帽上簪着一朵碗大的红芍药，人山人海都挤着看他，她挤一条让鸾站在前，自己都没看几。

“陈家……那可是了名的大富，他又当着官，怪不得这样凶，地煞星，没一人味儿。你以后也少跟他来往。”

何怀远看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叹：“这人可是才，有些清，乖僻得很。因为同乡的关系，我爹有心跟他结，他总是推脱。我们帮里规矩，是要给巡城御史逢年过节的孝敬银，他次次不拿，惹得底人也有些闲话。”

“人家家里有钱么。”林凤君小小地吃着，又将剩的半匣心摆放整齐，“我想带给我爹。”

“再叫一盒给伯父，有什么要。”何怀远笑微微地看着她，从怀里掏几条丝帕：“凤君，你拿着。”

她展开一看，帕上绣着一副凤穿牡丹，彩鲜明，栩栩如生，凤凰的睛都闪着金光。她愕然：“这是……”

“寿宴上你只说是自己绣的，我母亲平日钟这个纹样，吉祥富贵。”何怀远微笑着说：“母亲喜贞静手巧的姑娘。”

一丝淡淡的喜悦从心底浮上来，像是里加了糖，一蔓延到全。她着帕，又有些惶恐：“我手笨，我……试着学了，绣的像个胖鸭。”

“不要的。”何怀远安她，“以后有的是工夫学。”

他送她到了客栈，林东华早已急得七窍生烟，见她平安回来了，险些要落泪，又拉着何怀远吃饭。

他婉转推辞，只说家中有安排，又：“明天我倒是闲着，又是十五，我陪伯父和凤君门转转，赏一赏京城秋景。”

林东华笑：“我年纪大了，只想歇一歇。你带凤君去吧，她没来过京城。”

何怀远刚走，林东华追着问：“衙门里有没有为难你？”她一叠声地说没有，飞奔到窗前，开了一。

京城繁华胜过济州十倍，街上人如织。她一就认了他，像是在暗淡的背景里一束动的光。

等到人在街角转弯再看不见了，她才回过，逗着那对锦，嘴里不自觉地哼着曲儿。林东华见女儿嘴角带着笑，心就放了一大半，吐了气。他本想再耳提面命一番，提醒她婚事未必顺利，可话到嘴边又咽去了，何必打扰女儿如此质朴简单的快乐。

她将盒拿来：“爹，这是怀远孝敬您的。”

“好，很好。”林东华拿起一块喜字饼，定睛瞧了瞧，“才觉饿。”

嘈杂的叫卖声，车驶过石板街的轱辘声，轻微的谈和笑声，混成街市的喧嚣一起扑面而来。她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行李包袱里掏几张帕，上也是她用心绣过的。

“野鸭戏？”父亲调侃。

“差不多吧。”她笑微微地展开，对着了会神，又拿一个油纸包，里是几朵红艳艳的凤仙。她在自己的指甲上比划着：“鸾教过我，捣碎了和着白矾，一夜就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