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它泡在清泠碧蓝的湖里，波洗去它上的沙砾，它被砍断的发如笋般疯。

嘭得一声，湘湘一张，又变成了男。

“湘湘，你知格桑的语吗？”

那男人显然也被湘湘吓到了，他错愕问:

“你如果饿极了，就请吃了我吧。”

“我叫拉昂措，是山神的孩之一。德吉措是我的哥哥，白沙湖是我的。”

湘湘掬起一捧来，不禁喟叹。

湘湘留了来，在拉昂措边休养了许多天。直到某一天，她发现自己变成了女，再也没法改变。

“你到底是男妖还是女妖？”

“我想，我应该是喜上你了。”

“莫负好时光，怜取前人。”

湘湘泡在咸而清凉的湖里，时不时抬偷看拉昂措的神，每次都准地与他对视。

“嗯…我想问问你…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我是说，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当天夜里，拉昂措带着湘湘去了神女墓，他将格桑手绳系在湘湘手上，湘湘也把自己珍藏的红豆合扣给了他。

格桑与合扣见证了他们忠贞的誓言，晶台记载着他们在神像前连理相结。

拉昂措笑了，心甘愿地由她为自己上红豆合扣，他俯亲吻她的耳垂，声音轻柔如雪山风的呓语:

男人说的是通用语，略微有些生涩。顺着声音看过去，湘湘看见面上，浮着个面容毅如冰川、额间一枚冰晶印记的男人。

“湘湘，嫁给我吧。”

“而且，我们很契合，就像月亮与汐、扎念琴与手指一样契合。”

“我也喜你，喜得快要疯了。”

那只驼峰瘪的骆驼说:

他的吻赤诚、烈而饱隐忍，不容湘湘拒绝，湘湘也想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哗啦啦一阵声，沉稳动听的男人声音忽然传来，湘湘被吓了一大。

“我是竹妖，男相女相可随意切换，只有在遇到人后，才会分化别。”

它不太擅与人际，尤其是对方和自己是异的时候，所以它总是这样，在女人面前用女，在男人面前用男。

“你呢？你喜我……”

“那我不需要你。可谁说你只能留在需要你的地方？只要你喜这里，你就可以留。”拉昂措湘湘墨绿的发。

拉昂措哑然失笑，反问它。

可那骆驼只是甩甩打了个响鼻，脖上挂着的驼铃叮铃叮铃响着，一天一夜过去，湘湘再睁，前是一片雪山环绕的秘境。

男人拨开粼粼波光，向湘湘走来。

一碧蓝的影从大湖的波光里冲来，快得看不清他的轨迹，快到她还没能问完那句“你喜我吗”的话，就被微凉而咸的嘴吻住。

“这是一位对我有知遇之恩的神女赠与我的东西。她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值得真心托付之人，把它系在那人上，就能让那人永远陪在我边，生生世世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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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舒服——”

“湘湘，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一般况，妖泡在我的里会死。但骆驼说你是个善良的妖，所以我愿意为你破一次例。”

湘湘低着，红着脸，支支吾吾谢。

“我叫……竹湘湘，从黔青来。”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可以留在你边，我想留在你边。”湘湘不会说谎。

竹湘湘终于仰真挚地问他。

“谢……谢谢……”

“竹妖？我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从没见过什么竹妖，你从哪里来？”

“你问我这个什么？”

它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沙漠这样极端恶劣的环境，无论人、妖还是草木动，都熟稔地掌握着与天命争夺一线生机的本领。

湘湘告诉拉昂措:

湘湘闭上睛前，想起了湘神女的话:

“只要湘未竭，乃使仅余涓滴之，也将育一草之青苍，一之繁茂。”

湘湘很认真地答。

拉昂措歪歪，有些好奇地盯着湘湘。

“你总看我什么？”

“拉昂措，我分化了。”

她披着繁绮古朴的披肩，一竹簪绾起发，捧着一丛格桑，来到了湖畔沙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