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之死(2/2)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守在床边的倪青霜立刻察觉，惊喜地俯：“主！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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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暮瑶是在三日后的黄昏醒来的。

那一剑，几乎带走了钟暮瑶所有的生机。藏锋剑的剑气混合着步临崖失控的真气，在她心脉附近肆，若非李复早已因担忧而暗中跟随，在她重伤倒的第一时间便以金针封、吊住她最后一气，并以独门灵药护住心脉，恐怕这世间，便再无观主钟暮瑶。

倪青霜和玄铁也看到了萤殒命的一幕，纵然他们对步临崖恨之骨，此刻也为萤的牺牲而动容，更添悲愤。山谷之中，血弥漫，悲痛与恨意织。步临崖跪在地上，一边是生命飞速逝的钟暮瑶，一边是已然气绝的萤，他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坠了无间地狱。

她被秘密送回观，李复倾尽所能，几乎不眠不休，与阎王抢人。倪青霜、玄铁等人守在外面，个个面沉痛，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赤焰闻讯从外界赶回，上还带着未的血迹和征尘，得知主竟被步临崖亲手重创，险些当场提枪杀上藏锋门，被青冥以药行镇定来。

钟暮瑶转动僵的脖颈，看向倪青霜，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咙涩得如同砂纸。倪青霜连忙小心地喂她喝了。

怀中是重伤垂危的钟暮瑶，前是为救他而香消玉殒的萤。大的冲击和滔天的愧疚，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上，被一悲愤与肃杀的气氛笼罩。主重伤濒死，灵使萤为救步临崖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而香消玉殒，此仇此恨，不共天！

她睁开，映帘的是熟悉的寝殿穹，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药味。像是被彻底碾碎后又勉拼接起来，每一寸骨骼，每一丝经脉，都传递着骨髓的痛楚，尤其是心的位置，那被藏锋剑刺穿的地方，即便伤已被妥善理，依旧残留着一冰冷的、被撕裂的痛。

岳紫英的毒计，不仅让钟暮瑶命悬一线，更让步临崖背负上了又一笔沉重的血债，让他的灵魂，永世不得安宁。

温过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钟暮瑶闭上，缓了片刻，再次睁开时，那双凤眸中所有的脆弱、痛苦、乃至之前的挣扎与愫，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了一片死寂的冰冷，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

他不仅辜负了钟暮瑶，更欠了萤一条永远无法偿还的命！“啊——！！！”步临崖仰天发悲怆至极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我憎恶。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带着一令人心悸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李复才一脸疲惫地从殿走，对着外面焦急等待的众人，缓缓了。“命……暂时无虞。”所有人都松了气，但心依旧沉重。

“三日。”倪青霜红着圈答，“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