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制解药(2/2)

“他的走火，源在于《无妄剑诀》与心境的冲突，以及……大的冲击。行压制记忆，如同堵截洪，隐患更大，恐非良策。”李复的声音依旧冷静，试图规劝。

“李神医，”她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步临崖的记忆，我不希望他恢复。”

他是一名医者，信奉的是祛除病灶，恢复本真。用药压制甚至抹去记忆，这与他的医背而驰，近乎邪术。

李复正在整理药匣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烛光，他冷峻的面容半明半暗，神邃难辨。“主这是何意？”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让步临崖在浑噩中沉沦，对他，对钟暮瑶，都并非真正的解脱。良久，在李复仿佛凝滞的目光，钟暮瑶中的厉渐渐被一藏的疲惫取代，她几乎是用气音说：“……算我，求你。”

李复沉默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艳无双、行事狠辣，此刻却因惧怕失去而提如此要求的女。他脑海中闪过步临崖为她失魂落魄、走火的模样，闪过步临崖守在她病榻前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焦灼。

“字面意思。”钟暮瑶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我需要你继续用药，压制甚至……彻底抹去他过去的记忆。让他永远只记得，他是我钟暮瑶的夫君。”

“我……尽力。”他没有承诺一定能到，只是说了“尽力”。钟暮瑶仿佛松了气，看了他一，转离去，红衣消失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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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心中一震。他从未想过，会从这位叱咤风云的女中，听到这样一个字。他缓缓垂眸，掩去其中翻涌的复杂绪，再抬起时，已恢复了古井无波。

“我不什么隐患！”钟暮瑶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我只要他现在！只要他留在我边！李复，你只需告诉我，能到吗？”

静室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然而，李复所谓的“尽力”，与钟暮瑶所期望的，截然相反。

这两个人，一个用谎言编织，一个在虚假中投真心，扭曲又悲哀，却偏偏……让人刻骨铭心。

他关上门，燃了更多的灯烛，将自己埋首于满桌的医书古籍和瓶瓶罐罐之中。他不再研究如何压制记忆，而是将所有的力，都投到了破解“忘忧散”、研制真正的解药中。

复了观主的威仪，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挣扎。

她的神，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祈求。

李复与她对视着，心经历着剧烈的挣扎。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持医者的原则。但上……他看到了步临崖那份“虚假”却真挚的，也看到了钟暮瑶这份源于恐惧的、扭曲的占有。他发现自己竟有些不忍，看到这由谎言构筑的、却偏偏生几分真的局面，彻底崩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