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断肠(2/2)

“李神医，主她……”倪青霜语气带着罕见的急切。李复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他伸三手指，搭在钟暮瑶另一只手腕的脉搏上，指尖冰凉。他的诊脉方式极为奇特，时轻时重，指尖仿佛有细微的气在探知，神专注而冷漠。

他吐这四个字，步临崖和倪青霜的心都沉了去。此毒之名，他们皆有耳闻，乃是世间奇毒之一，中毒者心脉如同被相思丝线缠绕勒，痛楚钻心，最终心力瘁而亡，歹毒无比。

“暮瑶……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他低声喃喃，像是在安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脑海中依旧空白，但怀中她倒时那冰冷的，以及此刻她生机不断逝的模样，都像烧红的烙铁，得他心脏搐。什么正魁首，什么失忆谜团，在可能失去她的恐惧面前，都变得微不足。他只知，她是他的妻，是他此刻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门被推开，倪青霜带着一个男走了来。那男穿着一半旧不新的青灰布袍，形清瘦，面容冷峻，五官如刀削般分明，抿的薄透着一生人勿近的禁与古板气息。他肩上挎着一个陈旧的药箱，神平静无波，即便面对这的奢华与肃杀，也未曾半分异。

这嵩山脚，武林大会的会场边缘，以二敌百，用赤焰枪与阙刀，生生杀了一条血路，用敌人的鲜血和自己的忠诚，为他们的主，争取到了宝贵的生机。

步临崖屏住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复的脸，试图从那张冷的脸上读任何信息。良久，李复收回手，又仔细查看了钟暮瑶肩的伤和瞳孔，声音如同他的指尖一样，没有半分温度：“‘相思断’。”

观，守卫森严的寝殿，弥漫着郁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夜明珠柔和的光笼罩着雕大床，钟暮瑶静静躺在锦被之中，脸苍白如纸，泛着不祥的青紫，肩的乌黑虽未继续蔓延，却依旧目惊心，气息微弱得几乎知不到。

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倪青霜冷冽的促：“李神医，请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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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临崖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写满了焦灼、恐惧与一近乎偏执的定。他上的易容早已卸去，了原本俊朗却憔悴的面容，藏锋剑随意地靠在床边，剑黯淡，仿佛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

正是江湖上人称“毒医”的李复。他是被“请”来的，或者说，是被倪青霜带着几名影卫，以近乎的方式，“请”至观的。李复的目光淡淡扫过床上的钟暮瑶，在她肩的乌黑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随即恢复冷寂。他并未理会守在床边的步临崖，径直走到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