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陆影安把车倒车位，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

真是……

陆影安听她阐述完事的前因后果，静静地愣了好久。

陆影安开车寻找着医院停车坪里的空位，脸有难看，“那，那个人呢？”

这次没有了纱布的包裹，陆影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右手无名指方，有一约两三公分的伤，翻开，鲜红和暗红的血迹染在伤周围，像一朵糜烂的，妖异地盛开在掌心之上。

“你们难没有想过，我是一个医生吗？”她用很冰冷的语气说着，普通的语句却泛着无法抵挡的厌恶与排斥，完全是不屑的，夏虫不可语冰一样的厌烦。

甄亿叶珠气愤地颤动了片刻，无奈地气，仿佛在迫自己放在上的厌蠢，她把已经咽肚的解释重新反刍回来，再次给她看自己的右手。

陆影安很快领会了她的意思，“所以，这个伤也是当时留的？”

甄亿叶抬手在她面前晃晃，耸耸肩安抚：“很正常的职业暴罢了，每一个医护人员可能都会经历，即使吃阻断药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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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亿叶拆了安全带，快速翻墨镜上，问：“你要跟我一块去吗？”

“几天前，我在班路上遇到一起车祸。作为一个医生，我没办法见死不救。”她回忆着，目光变得悠远。

也不知说来是要来什么。

一瞬间陆影安好像忽然知了她上那挥之不去的疏离从何而来。一个活着的生命从自己手底逝，即使经验再丰富的医生也不免会为此而空一块心。

陆影安踩住踏板等前面错车，神也同时凝固住，目光微垂，思考着她的话里的意思。

她们厌弃她，她同样也嘲笑她们。

她心中重重，有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本来她还以为，陆影安同其他人不一样呢。

只敢投以冷与嘲讽，试图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和避之如蛇蝎的孤立，将他们扼杀在不被提及的渊。

这句话完全是于礼貌，但没想到陆影安却就此了台阶。

“失血过多，抢救无效。”甄亿叶脸上过一抹无法忽视的苍凉。

“一起吧。”她说着，了车钥匙，飞快车绕到另一边帮她开门。

甄亿叶自嘲地笑笑，心说果然，自己就是世界上的蛆虫，是瘤，是沟里的老鼠，呼的空气堪比毒气。

“是的。但其实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我自己受伤，还是等几个小时后救护车终于上了架，我帮着把人送到车上，才意识到我的手划破了。”甄亿叶气的声音有些颤抖，“也是后来，我才知，他的血里有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