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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瞿砚和,你总在权衡(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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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耐心,家世相当,最重要的是,他能在薛宜最需要陪伴、最需要安全的时候,以一无可指摘的、光明正大的追求者姿态,定地站在她边,用他的方式一治愈她、温她。而他瞿砚和呢?

良久,瞿迦地、沉重地叹了一气。她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瞿砚和面前,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俯,以一近乎平视的姿态,看着自己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无往不利,却在里懦弱退缩到让她心痛的哥哥。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

后来,变故陡生。元肃与她分手,远走国外,接着便是那场噩梦般的“意外”,她被设计,与盛则有了一夜纠缠。那件事被压了去,知的人寥寥,但瞿砚和是其中之一。他记得得知消息时,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碎的剧痛和暴怒,还有铺天盖地的无力

指,无意识地抚过桌上那束嘉兰百合卷曲纤。橘红,边缘镶着一圈灿烂的金边,在室冷白的光线,依旧烈得灼,骄傲地绽放着。像极了记忆中那个永远明艳鲜活、仿佛自带光芒的人。

大学时的薛宜,还带着未褪尽的少女稚气,灵动,笑,像只不知愁的小雀儿,里心里都是元肃。那时他比她大几岁,是瞿迦的哥哥,是她们小圈里的“砚和哥”,一个需要保持适度距离和成熟稳重的兄

瞿砚和的颌线骤然绷,咬肌微微贲起。瞿迦的话像最锋利的手术刀,准无比地划开他久以来苦心维持的平静表象,将里早已溃烂脓的伤在空气里,鲜血淋漓,痛彻心扉。他闭了闭,再睁开时,底布满血丝,那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红,更有一不见底的疲惫和茫然,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我只是……”瞿砚和结剧烈地动了一,仿佛咽了什么极为苦涩的东西。那句“我不甘心”像烧红的铁块烙在,吐不来,咽不去,灼烧阵阵带着血腥味的痛楚和无力。

办公室陷了死寂。只有中央空调极其微弱的、近乎呜咽的风声。

就在那时,尤商豫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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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齿间,带着无尽的苦涩和认命般的绝望:“哪怕那个选择……”——让我痛不生。后半句,他终究是狠狠咽了回去,化作间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忘了,时光最是残酷,从不等人。人心更是善变,或者说,人心需要的是及时而确定的温,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和藏不的隐忍。

再见到她时,那个明媚鲜活的女孩仿佛一夜之间被走了某气神,虽然依旧努力笑着,努力生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周却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脆弱的。像一株被风雨摧折过却倔立的,让人看了只想将她小心护在掌心,却又怕惊扰了她的骄傲。

他总在权衡。权衡家族企业的风雨飘摇,权衡与各方势力的周旋,权衡自己那“不妥”的心思是否会给刚刚经历创伤的她带来压力。他总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她彻底走影,等待自己理顺这千万绪的一切。他以为薛宜会一直在那里,像那束永远如期而至的嘉兰百合,安静地盛放在时光里,等他终于准备好,等他终于攒够勇气,跨过那横亘在心的、名为“时机”与“顾虑”的渊。

“你只是怂!”瞿迦一针见血,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几乎要满溢来,“以前怂,觉得自己年纪大不妥当,觉得她边有人。元肃走了,你还怂!觉得她需要平静,怕自己的是另一负担!现在呢?现在听说她要订婚了,你急了?想着要自己送了?瞿砚和,你扪心自问,你这束,现在送过去,算什么?算你迟到了八百年的心意?算你终于鼓起的、可怜的勇气?还是算……告别礼?祝她订婚快乐,祝她和别人白偕老?你自己听着,不觉得恶心吗?不觉得虚伪吗?!”

“那我能怎么办?!”他忽然抬起,声音不,却带着一濒临崩溃边缘的沙哑和质问,像是在问瞿迦,更像是在问他自己,“去告诉她?冲到珠珠面前,对她说,‘我喜你很多年了,比元肃早,比尤商豫更久,你别跟他订婚,跟我在一起’?迦迦,那是珠珠!不是可以算计得失、取豪夺的一桩生意!她有她的选择,有她的人生!我……我得尊重她的选择。”

他一直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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