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坦白说，即使她已经三十岁，一个人国学习、一个人在上海工作、一个人应对了一项又一项工作，但是想到将要面对那么多“陌生”的人，直面明暗锋，依旧本能地产生一份心慌。

“外公，吵到你了。”卓曼站在门边，小声乖巧。

果然，有人还是以防万一地去向徐昌自说明了，徐昌自请她去楼上房间。

他太冷漠也太尖锐，实际上卓曼并不能拿准他的意思，只好谨慎：“突然想回来了。”又补充，“您休息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虽然常被孙有仪说是大小脾气，但卓曼对边人总是十分客气的，是以来人对她印象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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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徐昌自忽然说了句：“明早好好睡个懒觉，中午我让你小舅回来吃饭。”

徐昌自不否认，也不让她靠近些，只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什么事儿了？”

这是她要走的路，她选择的路，她心定，矢志不渝。

说罢就往后退了些，也顺带着将门慢慢合上。

她站在门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向她的房间、也是她妈妈曾经的房间走去。

主厅亮起灯，卓曼坐在沙发上喝着，嘴上说着“不用打扰外公，明早再说”，又故意不在门前打理好她那永远致的妆容，是以她看起来似乎非常狼狈，像极了挨冻受饿逃难了一路而来。

卓曼澡也不洗，半躺在床上对着天板思索，临睡前，又将黎越洋的那张名片夹了手机壳里。

卓曼最后喝了，又向一边陪伴的人谢，整理整理衣服上楼了。

卓曼突然明白她的外公也许真的没有什么阻碍之心但也没什么照顾之，他只是有一自己的规矩，对人对事只求公事公办，谁没规矩便要给谁立立规矩。

卓曼是傍晚临时决定来宁波，因此谁也没有报备，她大半夜直接打车到徐家的老宅，连开门的人都愣了一会儿，才认她是那刚认回来不久的徐家外孙女。

一夜无梦。

卓曼哑然，只好顺着坡：“好，您早休息，我把门给您关上。”

第二天饭，徐明理早早坐在餐桌前，见到卓曼楼，还惊讶了一瞬，随即明白了徐昌自让自己回来“家宴”的“家”是指什么，他到了这个年纪这个位，自然也是修炼成，反应极快：“原来是曼曼回来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多好菜。”

楼上卧室，徐昌自躺靠在床边，看见卓曼来了，不动声地上瞄了她一。

徐昌自又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真的采纳了她的建议：“好，你先去收拾收拾。”

卓曼一顿，一到五味杂陈，然而手上的动作不歇，慢慢将门合上。

而卓曼同样享受在这份心慌里果断大步向前的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