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哀(2/3)

艾莉雅知面前的两人在等待她决定，这突如其来的责任让她到一阵焦虑。她犹豫着，抬与青铜人鱼那斑驳而发黑的面庞对视，它仍然在微笑，浑然不知悲剧已无可挽回。

叁人都打了个激灵，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煤气灯，试图看清来者是谁。

这栋建筑本属于海锡姆复兴风格，整被刻意，即使是一楼的窗，路过的人也很难直接窥探到里面的况，于是洛昂绕到建筑侧面，试着了几，才勉看见医务室的一排排铁床——里面似乎并没有人。

片刻的安静。

罪魁祸首平躺在雕塑池的边缘，把手从青绿的的池里拿来，甩了甩，整个人笑得上气不接气。

洛昂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把两只手迭起来，垫在脑袋面，看着夜空中稀落的几颗星星，突然用有些认真的语气慨：“其实，如果人生能一直就像现在这样也不错。”

所有人的肩膀可见地松懈了来。

“嗯。”艾莉雅轻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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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学院的医务室应该是二十四小时值班的。

艾莉雅“嗯”了一声，手心却已经变得汗淋淋的。

艾莉雅定了决心。

“德莱叶小？诺恩先生？霍森先生？”卢奇咬着烟斗，目光狐疑地在他们叁人之

“你们听见了吗？”他张地问，“好像是从悬铃木那边传来的。”

“我们……去看一看吧！”

这一次并非玩笑，连洛昂也一坐了起来。

艾莉雅和莱佐都。

九钟整，钟楼的方向传来报时声，一圈一圈地回在空旷的学院。

他们继续等待，但气氛已经变得与方才截然不同。

艾莉雅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

”

艾莉雅：“……”

一个拎着书包的一年级生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影消失在转角，看起来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莱佐：“……”

艾莉雅和莱佐几乎同时大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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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次真的事的时候没人信你。”莱佐沉着脸说。

是正在行巡逻检查的卢奇大爷。

“洛昂！”

等好不容易笑够了，洛昂才了角说：“你们两个也太好吓了，上次在电学仪室里也是这样。”

从这里到医务楼，要经过悬铃木。

声音越来越近，地上的影也在随之拉。艾莉雅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后的门把手把她的背压得发疼。

他们又等了一会。几分钟后，终于有脚步声靠近，叁人都立刻绷了神经。

他们重新坐来。这次叁人没有再聊什么，只是一同陷舒适的沉默中。莱佐发现艾莉雅有些冷，于是把自己的外给了她。她披着那件有他余温的外，往后坐了坐，脚微微悬空，不自主地来回摇晃。夜温柔。

没有人现。

医务楼终于现在视野，窗一片漆黑，大门也于闭的状态。叁人跑过去，试图推开门，却发现门已经上了锁。他们又用力敲了几门，但无人应答。

忽然之间，远方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动静，短促而空，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几只被惊吓到的鸟扑腾着飞起，然后又重新成为寂静的一份。

他们起来去看洛昂的况。

莱佐思考了片刻，对艾莉雅说：“希林夫人是护士，这个时间，如果她还在学院里的话，可能会在医务室值班。即使值班的护士不是她，我们也可以询问是否有人知她在哪里。当然，我们也可以直接当什么都没发生，回去休息……”

就在他们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夜雾中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还有两年多才毕业。”莱佐说。

她觉得维修早该结束了。

叁个影快步行走在耸的悬铃木，煤气灯的昏黄光线将他们拢成朦胧的、连为一的廓。因为担心气上会用光，他们调小了灯的火焰。

一个扁帽、穿制服的人自雾中走，鼻里一白烟来。

莱佐拿自己的怀表，快速瞄了一现在的时间。

洛昂坐不住了。他起来，双手在袋里，来回踱着步，“让艾莉雅在人鱼雕像旁等她，自己又像故事里的人类一样不来赴约，希林夫人总不会是在开什么恶趣味的玩笑吧……”

他看着一脸忧虑的艾莉雅，安她说：“别担心，今天有人在维修火元素温室的通风系统，可能是那边发的声音。离九还有叁分钟，我们再等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