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茫茫清亮眸光(2/2)

“翰林院，那也正常，他们翰林院年年参我们李家的折数都数不过来，最好满神京都知他跟我合不来，不然他的仕途那才是真的要到了。”

“李将军既也有荫职，往年在辽东不也该在衙门望阙遥贺么。”孟居渊面上没什么表，忽而话锋一转，“这次奉旨京，皇上没让李将军也参加初一朝贺？”

“可别没熬来你先给他气死了。”

夜沉，京中爆竹闹声仍未停歇，渐渐又起雪来，李承命一时兴起，便拉着孟矜顾在廊起炉煮酒观雪，吃喝玩乐他向来最是擅。

李承命只是笑：“年节上哪儿能说这晦气话啊。”

李承命不答，只伸过手来托起她的颌，夜茫茫炉火羸弱，只片刻他便凑得极近，睫轻颤间，寒风酒气尽在一吻之中。

“过完了这个年，我们也该收拾启程回辽东了。”

孟矜顾微微一愣，忽而明白了李承命在打什么主意，语气松动了些。

“能哄得你舒心就好，不然日后怎好让你跟我一踏风浪呢？”

孟矜顾立刻明白了李承命为何执意要在孟家过这个年，抬起来撞李承命那一双清亮眸光中，她了，不疑有他。

李承命摆了摆手：“边将京自然是夹着尾人，哪儿敢来凑这个闹，朝拜队列里也没我位不是？”

孟矜顾的声音清淡，只垂着眸看着廊大雪纷飞。

孟矜顾忽觉上当。

饭后宋诗怀便先行起将孩童给了母亲，言及要先去准备夫君明日百官朝贺的官服。一听这个，李承命倒是剑眉一挑来了兴致。

李承命若是在辽东待着，两家姻亲这件事倒还好说，可若是李承命当真调回京中了，他在辽东衙门的个，文官挤兑他之余说不定还得说一句这便是翰林院孟检讨的妹夫，想想真是让人疼不已。

“那便是最好了。”

谈笑间，宋诗怀便抱起熟睡的静海回房先安置了，孟居渊明日要起早朝贺，便一向母亲告退。再坐了会儿，孙夫人也直说年纪上来了熬不住夜了，房间早就收拾来了，让他们自便就是，横竖也是自个儿家里。

孟矜顾心一动，未有推拒。绵一吻过后，他的嘴离开了一，轻声问。

李承命又托着她的颌重重亲了一，趁孟矜顾一时不防便将她抱了起来坐在自己怀中，拿自己的大氅将她一并裹了起来，笑得极为朗。

“来日的事便来日再说，我只问你，成婚后的第一个除夕，你可过得舒心？”

一杯酒肚，披着大氅坐在廊垫上也未觉寒凉，院中寒梅暗香浮动，雪风拂在发的面颊上，自是清新风雅。

孟矜顾想起李承命前些日同她说的神机营右副将职位空缺一事，可毕竟还没旨调职，李承命不提这事，她也不好提起，终归是还没有定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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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里众人饮酒闲聊，其乐，孟静海起先还吵着要一守岁，可不到时便困了起来，到底不过是叁岁幼童。

行至院中，孟矜顾便忍不住挤兑起李承命来，他抱起孟静海又了那孩的小脸，语气漫不经心。

“到底还是京官风光，大年初一还能上奉天殿去。”

大抵不止李承命被警告了几句，晚饭上时孟居渊也收敛了许多，一顿年饭吃来，总算是没再针锋相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