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3/3)

那双猩红的眸，像是为其淋上一层血雾，即使是刻曼拉，在对上这双睛的那一瞬间也忍不住噤声，祂像是迎对上了一匹失去理智的恶兽，只能看见无边的血，看不一丝一毫的人。

“你还想要再次堕渊吗？刻曼拉。”

律的声音悦耳，语气温和，却只让人骨悚然。刻曼拉只觉上一阵阵的恶心难受，看着那双睛和律刚刚的举动，它只觉得渊灵真是一群疯。

疯。

它低骂了一声，不跟疯计较，只能睁睁地看着律一遍遍地将两神像踩碎，碾土里。

神经质的，一遍遍重复着。

“律……”宗明一开始还以为律是在防止后手，但看见祂到现在还不停，宗明就到有问题了，他朝着律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住手。”

“律！”

宗明的声音一顿，看着那片漆黑如墨的发在他面前划过，一双狭猩红的血眸，律的右，一颗小小的红痣随着祂的动作晃动着，宗明心悸地看着祂脚底那片已经完全分不清形状的碎屑，只觉自己像是被某极度恐怖的怪盯上。

“律……”他试图在那双红眸里找到自己的影，看见律满的伤，他的手指发颤，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有些畏惧，又似乎没有那么畏惧。

他慢慢抱住面前的神，突然想起来在当初的灵遗迹里，律也是这样要求他去拥抱他，但是那个时候，他完全无法理解律想要什么，而到了此时此刻，他恍惚间似乎明白了律在寻求他的藉，并不是要对他些什么，只是需要他的安抚。

宗明说：“你还好吗？”

“我？”律说：“我很好。”

神的目光落在他的上，突然问：“你在发抖吗？”

“你在怕我？”

宗明这才意识到他在发抖，他犹豫了一瞬，摇了摇。

“我只是……有担心你。”宗明其实是有怕的，不过他不想承认这一，很要面。

而且他确确实实，很担心律。

他刚刚的那副模样，实在是……有些可怕。

“不要怕我，宗明。”律终于伸手抱住他，用尖耳朵蹭着他的脸：“我才是你最的那个人，我是你唯一的伴侣，你不在乎其他任何东西，你只在乎我，对不对？”

宗明被他抱在怀里，受着脚踝边缘冰凉的，以及那过分黑的发传的嘶嘶声，了。

“我就知，宗明最好了。”律勾起笑起来，这一次是真的在笑，他抚摸着人类伴侣的脸，黏腻地亲他，虽然上满血污，但在他受伤的时候，宗明会主动上前拥抱他，这让律到难以形容的快乐，真好啊……

他眯起暗红的眸，轻轻笑起来。

真好啊。

刻曼拉大气都不敢。

它现在觉得这两个人都有病。

望着地上的那堆废墟，它分不清其中的是属于它的神像，还是属于圣光之主的神像，终于可以斩死敌的颅，刻曼拉应该觉得痛快，却又似乎并没有那么快乐。

它掩去声息，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