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么让宗明确定，他之后不会记得现在发生了什么的？

律脑里面仿佛有一弦绷直，近乎要磨起牙，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是宗明的哪句话戳到了他的肺，让他生一难言的绪来。

“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让律的绪产生些许波动的人扭过，细细地看着他：“我明明对你这么好，把你从笼里救来、还给你吃给你喝，结果你平时对我冷漠就算了，到了现在这副样，也还是不喜我。”

宗明的金眸落到灵的上，仿佛自说自话似得伸手戳了戳他：

“真是讨人厌啊。”男人顿了顿，说：“这么坏的，怎么不知知恩图报呢？”

飘在空中的灵幼崽被他碰了碰，/盘踞在一起的须犹如树般弯曲，现在却仿佛听懂了他在说些什么似得，猛得挣动起来。

那几只绿宝石般的睛凝视着宗明，中甚至划过一丝又冷又可怖的绪，这家伙……这家伙刚刚还说喜他，现在又对他说讨厌他。

……他也不看看，究竟是谁将他从雾森林当俘虏般捉走，是谁给他上镣铐，让人沦落至此，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即使那不是宗明得，但他明知这些，却要求律不计前嫌对他知恩图报……也是在痴心妄想。

仿佛是知律在想些什么似得，宗明又说：“但是，也是我的父亲把你从雾森林里带回来的。”

蓝发男人叹了气：“不怎么样，这都是他的事，你不喜我也很正常。”

律的绿珠望着他，听到宗明的话，心中却没有怨恨、没有快意，也没有厌恶。

只有一平静的、平静到令人骨悚然的绪，连恨意都无法掀动那漆黑沥青般的沼泽，因为首相甚至没有资格让律去仇恨。

但那也不说明，律会放过首相。

因为睚眦相报、暴戾又残忍，才是渊灵的本。

“说句实话，”宗明又说：“我总是很担心你会报复我。”

一直以来，隐隐在宗明和律之间，清晰可见却又被他们各自忽视的一沟壑和隔阂，就这样被宗明以平静的语气说，律望着宗明的表，神近乎俯视，男人却像是有些恍惚似得，也不知在他的心里想过多少次。

如果不是现在律变成了这副模样，恐怕他一辈也不可能在律面前说这番话。

“不过你报复我也很正常，但是，我果然还是很怕死啊。”宗明轻声叹息，他的金眸落在小小的灵幼崽上，像是在和他对视，又像是单纯地望着。

“如果我了这么多，你还是讨厌我、想要杀了我，那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仿佛一冷厉的尖刺般律的里，明明没有什么杀伤，却在短暂的一瞬间让他到了一刺痛：果然如他所想，宗明对他的讨好、对他的善意，对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在之后放过他，不再恨他。

就像是明知错了事的人一般，妄图在事后补偿来获得谅解，他的好都带有目的，他就是为了这件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要这样讨好他。

但是。

律只是一个炼金术师——而宗明是一位剑圣。

他不值得，也不应该让宗明如此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