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兴许是怕方冉怀在酒店事，一群人不敢大意，都围在他边，屏息凝神好像在什么重大手术。

掏手机看了看时间，他赶在黎家的家医生班前打了个电话：“嗯，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需要消毒包扎，还有……可能需要一镇定安眠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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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自然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没心思照顾方冉怀脆弱的心灵。

另一边方冉怀察觉到黎川要离开开始变得暴躁，他不由分说刚想跟上去，又被一群人住，动弹不得。

方冉怀的伤不算浅，酒店这群人毕竟不专业，要是没理好伤染了，这小又要受不少罪。

工作人员已经带着急救包到了门，他不得不暂时离开，为他们腾位置。

“我看不透你。”粘稠鲜血顺着他手落方冉怀衣领，有冷，也有。黎川的声线压得很平，“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太有生存的意志，对什么都淡淡的，没有绪，但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的绪都沉积在你心，没人能知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不知。”

逐渐恢复镇定，方冉怀不再挣扎，只是神依旧跟随着黎川。

他不知方冉怀的支撑是什么，也不知该如何为他提供支撑。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一刻不停的时钟声，也没有老旧空调的运作声，似乎连空气都凝结。

没有得到回答。

“你不想活了？”黎川问得很平静。

“说话。”还未止住血的手掰过方冉怀颌，黎川迫少年与自己对视。

甚至黎川自己都不知他希望方冉怀能回答什么，换位思考一，如果他是方冉怀，那他可能真的早就不想活了。

“什么？”

纯白像天女散似的落在方冉怀周围，他仰着，不在意自己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眸中全是黎川的倒影。

“最开始，我以为你无所谓的态度是因为什么都不怕，但现在又觉得正是因为你什么都害怕，所以才装作无所谓。”

“害怕……”终于，方冉怀低声。

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只是单纯询问，仿佛他真的对方冉怀的行为到好奇。

声音太小，黎川一时没听清，可当他再想询问时，却错失了机会。

方冉怀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低着，陷沉默。

神死死跟随黎川离开的方向，正当他思考该如何踹开这群人时，黎川的背影停在门，不再前行。

原来他不是要走，只是在打电话。

他把房门大大开着，自己则靠在门边打电话。

黎川一声轻叹昏暗中。

黎川简单扯了几张纱布，大概往手心缠绕几圈，默默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