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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杀死一只昆虫?(3)【血腥警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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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杀掉好了。

戛然而止。

尖锐的陌生,如同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她的视网,直抵大脑。她觉得难过。觉得其的灵魂早就被偷换走了,可是看了半晌却又觉得自欺欺人以至于无可奈何。

任佑箐拿起刀叉。灯光,她拆去纱布的脸庞完全显来。五官的廓比记忆中更加清晰锐利,她微微垂着,专注地切割着盘中的羊排,动作不疾不徐,刀叉与瓷盘接的声音轻缓而有韵律。

“醒醒,任佐荫。”

血腥的甘的。

她,又骗我。

任佑箐的声音,像一滴冰,落她沸腾混的脑海。

什么都没有。她盯着那纱布,看了好几秒——而后她猛地甩开任佑箐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扔开托盘暴的抓向任佑箐脸上的纱布。

“我在这里。”

诶。骗就骗吧。没有关系。

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手指微微蜷曲,指甲几乎要刺自己的掌心,就在这时,那只一直握着她手腕的,冰凉的手,稍稍加重了力

任佐荫缓缓地在任佑箐对面的椅上坐。目光却像被钉住一样,无法餍足地黏在她的脸上。

任佑箐的脸,似乎比受伤前更像她了,仿佛她们共享的不只是血缘,还有某正在缓慢同步的,在的一切,以至于恍惚间,任佐荫甚至以为自己在面对一面打磨得异常光,却映照陌生熟悉的镜

气,努力压那几乎要冲破咙的,混合着得意与毁灭的尖笑,抬起手,示意任佑箐可以开始用餐。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绪,却让任佐荫猛地一震,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回任佑箐脸上——那纱布依旧雪白,平整。

一模一样。

看,她就在这里。那些恶心的在恒温箱里被心饲养的虫算什么?它们只是玩意儿,是排遣,而你,任佐荫,才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能哭能笑的最佳“”。第一名。只能是,也必须是第一名。第二名?呵,给那些虫好了,反正它们很快就会死掉的。第三名?是谁都无所谓了。莫停云,或者其他什么阿猫阿狗,男人,女人,都一样。如果他们胆敢占据太多注意,如果他们让她分心,让她“温柔”的神。

排除一切不可能,再荒谬的,也都是答案。多么完的闭环。最后的赢家,唯一的答案,只能是她。

吧。吃糖,有什么错呢。

一层,两层…纱布缠绕的规律被暴力破坏,边缘被扯糙的丝絮。终于,最后一层纱布被扯。没有预想中溃烂的红,没有白的蛆虫,更没有蠕动粘腻的恶臭黑泥。

空无一

就像理那些虫一样。用更有效率,更净,更富创意的方式。排除异己,剔除所有可能分散她注意力的杂质。直到她的世界里,只剩存在:你,任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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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完好无损的,甚至可以说过于完好的脸。肤光平整,没有任何疤痕或新生的,五官清晰,眉是任佐荫看了十多年的,熟悉的廓——细的眉,直的鼻梁,线条优却缺乏血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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