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唱（1）(2/2)

“你……”任佑箐开，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无奈的气声，她轻轻摇了摇，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景象，“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吗？”

所以任佐荫脸上的那伪装的平淡彻底消失了，她没有提音量，没有歇斯底里，甚至都没有大的动作，她只是想任佑箐以前惯常对她的那样，目光平静而又诡异地，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而后微微向前倾，在任佑箐似乎毫无防备的瞬间，伸手，抓住了任佑箐放在膝上的手腕。

怕我是那千千万万的谢谢惠顾，那为什么我连这一句简单的谢谢，都不有呢？为什么我竹篮打一场空，什么都没有了呢？

“我就要像个真正的。你甩不掉的鬼一样，缠上你。缠到你…再也说不‘空虚’这两个字为止。就像你以前对我的那样。”

任佑箐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任佐荫，看着她那双平静地几乎要消散的睛，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扭曲的笑意，兀自，几乎没有人能够听见的叹了气。

是她把她变成了一个潜在的疯，一个没有她就活不去的依附品。

车厢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

只是睛，那双总是平静而看不清其任何风景的眸，此刻似乎也漾开了一极其微弱的涟漪，倒映着任佐荫近在咫尺的，疯狂又丽的脸庞。

“我就是啊，”她轻轻说，气息几乎拂在任佑箐脸上，因为兴奋而开始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是再不给我一个…像样的回答…”

“不要这样模棱两可，”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任佑箐。回答我。”

——都是她。都是任佑箐。从小时候到后来一步步心算计的靠近，掌控，伤害，又偶尔施舍般的温……是她一，像雕刻一件不合心意的坯料，生生把她的认知，，甚至存在本，都扭曲成了这幅为她牵动，因她喜悲，离了她就茫然无措的可悲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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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记得，你不是说，害怕神病吗？”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

任佑箐只需崇地抬手，指向广告最方那行冰冷小字，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便足以将她所有的委屈与诉求，都堵回咙里。

指尖陷任佑箐腕间细腻的肤，几乎要嵌骨里，后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只是垂眸，看了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起，看向近在咫尺的任佐荫那张因为激动和某偏执而微微泛红，神却和她如一辙地温和疯狂。

她必须负责。这个结论带着一不可言喻的快意，在她脑中轰然作响。

她盯着任佑箐那双平静到令她憎恶的，一辈代表着她们无法割舍像罂粟般上瘾，却依旧惹人作呕的血缘关系的琥珀睛，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

她微微笑了一，苍白又扭曲，带着一令人骨悚然的，病态的平静。

……

任佐荫顿了顿，攥着任佑箐手腕的力又加重了几分，受着肌的绷，神里掠过一丝满足的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