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1夜雪(7/7)

有力气，只靠着最后一意志力支撑着不让她从怀里落。

雪还在。

落在他们缠的上，落在他汗的黑发上，落在她散的亚麻发上。

世界安静得只剩他们彼此的呼声，和雪粒落在地面上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簌簌声。

过了很久。

呼都平复了来，寒冷终于开始真正侵他们的，让辛西娅开始不可抑制地发抖。

德里克抱了她，转穿过院，穿过门廊，回到温的屋。

炉的火还在烧着，屋里的意将他们重新包裹起来。

他抱着她，直接走了浴室。

是之前就放好的——辛西娅有这个习惯，冬天的夜晚她喜在睡前泡一个澡。温已经降了一些，但还是温的，足够驱散他们上的寒意。

德里克抱着她走浴缸，面在他们的重量漫上来，温的包裹住他们缠的，带走了寒冷，也带走了汗和其他一切痕迹。

辛西娅在温中地叹了一气，整个人像是化了一样，绵绵地靠在他的。

翡翠睛半阖着，睫上还挂着几滴珠——分不清是雪还是浴缸里的。她的脸颊泛着事之后特有的、餍足的红，嘴微微着，被他吻得有些过分了。

德里克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搁在她的，一只手在轻轻地、缓慢地帮她清理着。

动作很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让辛西娅难免昏沉沉，意识在清醒和睡眠的边缘飘。

温的包裹，他温的环绕，后的疲惫和满足。

德里克以为他就要睡着了，她忽然开了。

轻得像是梦呓。

“你不会的。”

德里克的手停了一。

“你不会辜负我的……”她说，声音糊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证据就能成立的公理，“你是德尔……”

她说完这句话，就真的睡着了。

呼变得均匀而绵，彻底放松来，沉甸甸地靠在他的，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安全港湾的、疲惫的小船。

德里克抱着她，一动不动。

温在他们周围轻轻晃动，面上映着浴室天板上那盏油灯摇曳的光。

他低，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的眉是舒展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餍足的、安心的弧度。

她信任他，毫无保留地，毫不怀疑地，把自己最脆弱的、最不设防的一面给了他。

在她的世界里好像他的名字本就是一保证，一承诺，一不可能被违背的誓言。

德里克闭上，手臂收了一，将她抱得更近。

温漫过他们的肩膀，蒸汽在空气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一切廓。

窗外，雪还在。

那些细小的、轻盈的雪粒无声地飘落在院里，落在老梨树的枝桠上，落在他们刚才站过的那片地面上——那里的雪已经被他们的温化了一小块，底的泥土。

但很快，新的雪会覆盖上去。

把一切痕迹都掩埋。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德里克睁开，看着浴室天板上那盏摇曳的灯。

火焰在灯芯上动着，无声地、不断重复着警告，学会消，他怀里的妻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