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3/3)

溅起的泥将白的丝袜染的斑驳一片。

母亲的墓碑就在离梅大不远的墓场，她卖了一房，为母亲挑了一个可以看到梅大的好位置。

南羽蹲，仔细将墓碑四周的草净，这才把母亲最喜的百合放在墓前。

天空郁，细雨斜风扬起她的一角白裙，裙摆转无力垂落，她漉的发贴在脸颊一侧，珠沿着发一滴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死了，但他们休想见面。我将他的尸骨抛在山川各地，你见不到他，他们也无法团聚。”

“妈妈，你是不是很恨我。可是妈妈，我你。”

她将伞搭在墓碑上，认认真真地磕，“妈妈，再有一年我毕业了，梅大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没有谈恋，像他的那人我看不上，想必你也看不上。我会好好的，你别担心。”

她抬起，望着墓碑上温柔的女人，对方也在注视着她，柔的目光温和、无奈、谴责……

南羽的哽住，像是有汽沿着咽动，就连前的视线也变得迷蒙，她了鼻，装的在瞬间被击溃，她几乎是求和般地，轻声又说：“倒是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会陪我一辈，他好的，我不用心他的吃喝，不用担心他会不会和别的女人有染，更不用担心他会在半路死掉，他比那男人更好。”

那把遮雨的伞被她留在母亲的墓上。

但她知这行为极其虚伪，她无法为母亲遮避雨。

绵绵细雨如雾，远山朦胧，南羽踩着泥泞的台阶缓缓朝走着，白的裙已经没了最开始纯洁如云的飘逸好，它被雨打沾在上，裙摆蹭了无数台阶上的的泥泞，就连她的小鞋里也被了冷雨。

但她自己丝毫不觉，只低着，一步步盯着脚的路。

耳际传来疼痛。

绵绵疼痛就像扎血的刺，南羽渐渐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耳朵。

小家伙立刻放开她的耳朵，手脚并用攀在她手指上。

南羽无奈望着他，“你应该在家里。”

临走前她把小家伙放在了家里的餐桌上，上面不仅摆了很多玩，四周也用书围挡起来，生怕他会饿，她滴了自己的血在碟里。

小站在她的手心中，双手抱，一怒容地瞪她，脸颊气鼓鼓的，像是刚被充气的气球。

南羽生怕他被风雨跑，用另外一手遮在他的，双手虚虚合拢，只有中间像鸟窝一样可以让小家伙窥见外面的空间。

“你是什么时候爬到我上的，嗯？”南羽目光移到小家伙的上，眉温柔：“雨这么大，你也不怕自己被雨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