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沈素商依旧纹丝不动地立着，而当谢玉折伸手拨动她手腕上的红线时，她才像活了一般，手指关节跟着灵活行动！

他躬跪在母亲面前，像乞求母亲怜的孩童一般低低地垂着，却迟迟没等到女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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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霁月说：“她只是一个人偶，没有我的指示，她不会动。”

万籁俱寂之时，风过沈素商的衣袖，他才看到她藏在黑衣之，关节着的、不知终连去何方的红线，她整个里只有红线在动。

“您怎么动不了了？”

她的傀儡太多了。“他”可能是个天真的孩童，可能是能歌善舞的名伶，可能是走路拄拐的老人，甚至可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旁人永远不知，边混在人堆草谷里的谁人谁，究竟哪一位，是随时可能跪倒在她膝为她赴火海的人偶。

谢玉折抬起，再次试探叫：“母亲？”

别人炼兵，她炼兵人。

手中的细红线绝不是仅仅用来看着优雅的装饰，那是她控人偶的傀儡丝。

但好在他死时阎王爷开恩让他见了血亲一面，他在那时看到了病倒在床上，浑萦绕着药气的沈素商，重的药气把整个画面都变得模糊不清，但仅仅那一，他看到母亲抱着年幼的自己的画面，灵魂空缺的某就悄然被填了个大半，他把母亲带给他的觉永久地刻了骨髓里。

于是此时看到沈素商活生生地立在他前，狂喜更是冲昏了他的脑，他完全忘了沈素商早就死了十四年！

女仍呆呆地立在原地，双如同木偶一般无神。听到谢玉折的呼喊，她连都没有颤动一，更像是一座丽的雕像。

“娘，孩儿终于见到你了。”

谢玉折双目都亮盈盈的，他嘴开合了好几次，最后终于从目睹别人和母亲相时的模样学会了那个字的念法，涩着嗓：“……娘。”

日的光半明半昧，把谢玉折的半张脸藏黢黑的影中。一碰到红线就像被伤了般迅速回手，如同大梦初醒般，他看着自己剧烈颤动的手，瞪大了睛质问：“她已经死了，怎么会在这里……你对她了什么？”

时间过得太久了，三岁的时候记太差了，与小时候日日依赖着的母亲常年不见，后来在午夜梦回的幻想之中，也只能将她假想成一团雾气了。

百炼谷者为主，其中方霁月是千载难逢的炼天才，其资质本事令无数人望尘莫及，连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坐立时仪态万千。这样的一个女，仰慕她的人本该很多，但在民间所传的小消息里，她有一样怪癖，令人人闻风而逃——

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