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回水阔山遥见澄空(3/3)

；而李云昭的剑法偏于柔，剑光缭绕，忽东忽西，忽聚忽散，舞到急，如银泻地，细雨归尘，无孔不。太极初分，两仪转，二人一招一式，无不应和天地节律，此消彼。

但见杖影翻飞，剑气如虹，飞沙走石，天地失声。多阔霍本就被李云昭磨去了不少气力，此刻面对这形影相随、刚柔并济的联剑，难以招架。

在暗观战的李明达见多阔霍逐渐落风，又见兄妹俩心心相印，双剑施展之时，互相维护，时时目光相接，温柔笑，虽是并战敌，却意切、男女悦的旖旎态，便默默将手掌中扣着的金针收起。

之前陆林轩和姬如雪除掉遥辇弟弟，循声往这边赶，她指了她们大贺枫的方位，并让她们结束后直接回城。这个武学度的对决，不是她们能掺和的。

现在一看，她也不上手哇。

李云昭和李茂贞转至多阔霍两侧，同时使一招“无无相”来。两人功力相若，劲相同，当剑招之，劲力恰恰相反，相消，两柄剑上所生的激之力、破空之声，一齐抵消。一裂帛之声响起，李茂贞那一剑被多阔霍格开，李云昭的紫霄剑在多阔霍前衣衫上划了一，她手腕一送，剑即将在多阔霍上扎个透明窟窿。

多阔霍疾踢她手腕，李云昭往前一扑，剑削，多阔霍变招快极，收侧，一杖又向李茂贞袭去，饶是她变招快极，袍的摆已给李云昭的剑削去了一幅。李云昭探手怀，再伸手时左掌中多了一把灰扑扑的匕首。

她单独拆这把匕首的刃，让侯卿把它放在尸油上熬制了一日一夜，现在她提在手里心神大震，生灵倒悬、离失所的惨状仿佛在她底闪过，不觉中滴泪。

这个世，收集不及掩埋的尸，太容易了。

“阿云！”李茂贞看了她的异样，及时言唤醒，并挡了多阔霍朝李云昭伸来的一杖。

李云昭遽然惊醒，割一截袖的布料，在匕首上绕了几绕，只刃尖，果然烦闷之意大减。

她的猜想未必正确，现在可以验证看看。

多阔霍是萨满教的“神”，创造神的，是千万百姓的虔诚意志，能毁灭神的，是哀鸿遍野的指天怨毒。

她朝哥哥微微，两把剑如两银虹叉掠过，去势神妙无方，一似虹经天，一若星追月，多阔霍闪避不及，只得接来，双剑一同压在多阔霍的杖上，金铁鸣之声震耳聋。三人同时动力，一时之间势均力敌，僵住不动。李茂贞神如常，接过的压力却比妹妹多些，好让她腾劲将匕首递。

李云昭将匕首一寸一寸送，渐渐靠近多阔霍的中丹田——这里就是她的命门所在。多阔霍大骇，连连运劲想要震开这兄妹二人，二人全力抵御，力织在一起，似狂涛怒般涌去，一时难分。

细小的一声闷响，多阔霍惨然作，她如泰山压的劲顷刻之间化为乌有，李云昭和李茂贞的剑顺势压，悬在她。

多阔霍颓然坐倒，李云昭的匕首依然指在她的心，只需向前两寸，就可以取走她的命。

四寂然无声，李茂贞的目光凝在妹妹秀绝的侧脸上，端详她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