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あおいさんゴしょ】(2/10)

接着还是腻歪，腻歪着就把人拎起来。回屋后祖宗俩一闭一躺就着，呵呼呵呼吧唧嘴脸睡的又他妈像个宝宝一样，大概把别人害到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这个狗就了。而七月十一日的日晨光全藏在云里，

四月二十一日

不想代也没关系。如果已经厌烦了那还不如直说，如果是于责任那又和瞧不起人有什么区别，如果移别恋有新了那就想找谁找谁去，反正别在这扮慈悲演圣贤，都是爹生妈养的没什么好可怜。大概说了这样的话吧，真的非常抱歉。

伏黑刚叹完气面前便堆满领収书小票。这个人说

“不睡了是吧，你。”攥起人胳膊又拽着往面拖。

“帮超——辛劳的丈夫分担毫——无意义的文书任务，是你的分事吧”，“明天要去哦？去山里，没温泉的那。所以小朋友要不要跟着一起呀”，“难办呐，这不是你老公去雇个脯鼓鼓的助理嘛”吱哩哇啦诸如此类。稍有不慎放任自，那满嘴垃圾话绝对能轱辘到第二天早上。但如果真卷起袖要帮忙又会摆摆手说只是开玩笑，真足了觉悟同去当又只会嬉笑脸把人哄上床。

……那只能祝狗生日快乐了。

哼哼完就合，一合就又开始大白蛆扭搭扭搭。一会拿脑袋人一会用蹬人，天知梦里是踢上足球了还是要表演倒挂金钟，反正最近连睡姿都奔放起来了。又过一会，估计是没躺舒服，啪唧一俩一睁，脸臭臭的态度烂烂的，

五月十一日

至此一百零五大劫正式开始。而之所以称其“一零五”，是因为从二零二四年五月二十八日起，到九月九日正式停战讲和，共计一百零五日。五月最夸张，六月自闭，七月拉锯战，八月反复横，谢天谢地九月时已经和没事人一样了。从到尾一整个梅雨季，叁个半月，一百零五天，活地狱。

记忆清晰历历在目，像恐怖片也像昨日重现。这个人垂看着你，俯，很轻的拍了拍你脑袋。带着烈的“君不刑已病”既视。很轻的叹气，话说的慢条斯理。帮忙挽了发，他说又哭了呀你……果然分开比较好。

因为刚说完就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印象很刻。错愕的惊诧的难以置信的，被伤害到的，极失望的。滞涩了几秒或者几年，他说老在你里到底有多差劲啊。说完就转摔门屋了。

“但白纸黑字写在那里，日期没记错。”是这样问的。

“手机？没电了。”是这样解释的。

不过近几次迷迷瞪瞪摸手机，床柜上屏幕挨着一亮亮两。去年撞上过叁回，没发现的不知有多少次。

“然后就被讲了哦，‘次期当主怎么能为这小事哭鼻’……差不多是原话啦。”

楼，围墙边，翘着两。祖宗正闲坐着晃，像纯二百五一样，遥遥举着胳膊挥，兴采烈张牙舞爪。搞得一颗心都沉甸甸的往掉，

虎杖端着盘说“再来一份刚才那个吧！！好吃”，钉崎举起锤嘶吼“不是说从来不护肤的吗！！诈骗罩”，来栖躲在盥洗室里脱领衣换外，

去年年初有过一次失联。刚开没多久，晚风很冷。起因是曜没回家木曜不回信。原本觉得区区四十八小时而已，活祖宗的最常规作之一，就没往心里去。直到接起辅助监督的电话问他人在哪，电话不通手机关机。

半夜十二多人回来的。拎着绿绿的纸袋，四平八稳若无其事的换鞋挂外，只说带了伴手礼，

虽然争吵冲突一次都没发生过，也从没真闹到分开的地步。但就像纸泡化在杯里，像睫掉睛里，像用接不良的旧线充手机，那些琐碎的、微小的、无足轻重的不适，无法言说的心烦意，构成了一零五大劫的全基调，

温温柔柔的微微笑，他说反正小朋友也提起过超多次想离婚了，要不然……就这样吧，嗯？好不好。

除去石破天惊的五月二十八日外，

可这又太普通太常见了。这家伙就这样，平时累惨了心烦了或者刚吵过架，是会躲起来放空发呆生闷气的。对不起。而且这又太微妙太短暂了。被捡到后至多迟滞一半秒，转脸就笑的枝招颤眸光锃亮。敢追问就敢有一万句秋笔法糊演绎蓄势待发。

第四次还是第五次被肘击时随便瞥了，当场无语。十分钟前称不会轻易哭唧唧的神经，十分钟后眶漉漉像的山涧了冰。呲溜呲溜的，他说陪我看这个，小狗用了八年，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被待的、被弃养的、患重病肢残疾的小猫小狗，被收养被疼的，短视频。

“惠君”结束通话放手机，铁青着脸说“是真的会打您”。

比如平时咯咯咯科打诨笑一串，一零五“哈哈”两声听着像媒公关稿；比如一向有瘾似的贴着人瞎腻歪，一零五靠的稍近都会别过脸盯地板；比如。那就更微妙了，心不在焉，亲也敷衍，话少少的眉的，总觉不像，像正给谁送葬。

什么瘸的小狗装了小，在绿莹莹的草坪上甩着撒跑；什么面门溃烂了一半颤颤巍巍的小病猫，被救治后睁不开还哼哧哼哧的嘬猫条。大致扫了两，因为祖宗不停胳膊肘戳人制一起。

“就是这样啦，大致。”挤眉眨一圈，他说大帅哥掉的泪可是会变成珍珠哦？所以不可以轻易哭唧唧呢。

叁月二十八日

五月叁十日

你说睡不着。对方叹了气，拍拍你肩，说“别闹了快去睡”，边说边自顾自屋。没一会听见声，想必正洗澡。很快又听见风机响，门响。几分钟后收拾停当的人走客厅里，打了个招呼又说一遍“赶睡觉去”，然后就又走了。

之前凑闹看了老电影。祖宗全程很安静，嘴抿的的，底亮晶晶的，俨然有动容的意思。当晚熄灯躺时风雨加，窗帘都时不时被闪电照亮。有累但又不是特别累，有困但又脑里神的像蹦迪，索凌晨两半再开。

垂着拖着音“哦——”了声，顿了片刻又咧嘴笑。他说可能一不小心忘了正在和小朋友生气吧，那个时候。

总之正经合时祖宗都开始走程了。打哈欠，伸懒腰，反绞着两手像广播，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应付“超帅超有心又贴最喜”的“惠君”。

思来想去对日期，不得已，刚刚又把祖宗薅起来确认信息。眨的迷迷瞪瞪活像个傻，傻人瞪着大反问人家竟然还说过这话嘛？？完——全没印象。

掐着人脸扭，他说那也不是老哭活的啊！！

知完了还理亏，所以枯坐着发呆，又过一个多小时才敢追过去。试着推门发现门反锁了，像小孩滞气。可站在门边歉，没回应；敲门示意要去，没回应；坐在地上靠着门哭，没回应；鬼哭狼嚎的拍门，门开了。门开一半，Tshirt短，发尖淌，对面握着门把手没松，低瞪着问你要嘛啊到底。

有邮件要回，有电话要打，有文件没写但要明早，“可是人家不想活嘛——！！”脑袋也垂着脸颊也挤着嘴都嘟嘟着，死乞白赖拖着调嗷嗷。接着只一抬气质全变，满嘴的替死的鬼，崖要找垫背的投河也得拉人，

似乎不再亲密了，就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只觉心肝都要气化了，索坐起扳着指翻黄历，从一年前开始声讨。但这次没有“烦不烦别找茬欺负人”，也没有“我错了全怪我快睡觉”。俩迷迷瞪瞪睁开条，对面打着哈欠哝唧又不是故意的，人家当时是真的很伤心嘛。

总之撞见过叁次。只叁次。叁次里有一回，仅一回。二零二四年七月十一日。就一回，就这最后一回，别有用心的或者没太在意的，唯一一次哝哝了有的没的。

然后没十分钟大帅哥就哭唧唧。

没完没了颠叁倒四边歉边哭。印象中自被打断后，对方就再没开过，只垂着看你哭。被扑过去抱住也不会拦，被抓起手时还会合着拍两脑袋，类似无奈、妥协或施舍吧。

他说平时都只会被讲“快去”。

你问要去哪呢。摆了摆手，他说有事。说完就走了。

但会留言，会发简讯，会代清要祓除有急案，会说明在市里还是去地方，会传视频——以直怼鼻孔的死亡角度仰拍，着半张臭脸把背景都录来。多半在駅。一般是为给闯祸的学生兜底，通宵捞人去。

……就这？？当时没忍住追问了，“您有那么听话呢？？”

十二月七日

所以京都観光。“反正都到八重北了呀”；接着楽馆季限定，曜日“ちょうどいい”；粉的路上吃了“黄的带回家吧”，一拍脑袋就又折返啦；但是“乘车好累好酸哦”，所以坐在S'éveille就订了午IASTMツール；“换季好烦诶脸脸”，所以从自由が丘直奔代官山；recte“还可以”アビス“次一起”，新宿バルト９「オールナイトありそう」，第二天一早八才散场；

整理前襟拉罩，哼哼完“在等哦”转而低笑，他说恐症痊愈？你说都要被吓死了。他说给你留了块小糕。你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五月叁十日。中午回来的。门先一怔，他问坐在这嘛，“没睡啊你？？”

而风声里有十万句“惠君”“惠君”。惠君惠君短惠君平时吃什么菜，惠君好惠君惠君是和式犬派以及最完的MBTI。两颊殷红，底很亮，风那么大，她说话声那么小，发现正被注视时羞带臊低笑。从没想过时间的经纬会以这形式被剪映重放，所以忍不住也跟着低笑，所以正正好好一就看到。

笨脑袋不记事正常，可那时明明正闹的昏天黑地，一零五渐佳境活地狱迭起，那况说了那样的话怎么想都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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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不确定能不能提。当时那样的表，确乎只见过那一次，但泪汪汪哼哼唧唧鼻的样，就还，真没少见。

以上是吃饭时自己代的。胡说八可，所以私心记了。而一年组集结附带编外，显得中俣个室意外狭仄。锅料理咕噜咕噜气氛络，

“因为哭也没用呀。”边有一搭没一搭划拉手机，边半心半意嘟嘟囔囔，对面解释说不过小时候还是会哭啦——。人家又不是没泪，毕竟修习也有危险嘛……总之！有次没控制好术式，一——不小心，手臂就扭断了。诶超——痛的好不好。好痛好痛的，

你说这不是有电么。他说有嘛？没注意，“真奇怪呐，还以为没电呢。坏了吧，大概。”说着就随手走了。低划拉两，拎起件制服，转又朝玄关去。

总之行径渣渣的格坏坏的真令人安心。

还是快去奔命吧快去赴难吧快去把所有恶心事都全完然后随便的死掉吧。

反正他说他自己从来没哭过。

起因是睡前玩手机，各刷各的手机，各浪费各自宝贵的生命。你清力打相框怪较劲，大帅哥被大数据准拿，连轴播放的全是小动视频。

所以满屋找。立刻就找到。餐桌边沙发旁书架面，会在随机哪个黑漆漆的角落里。也不嘛就坐着。和商场里弃用的漂亮模特模型一样，了无生气动都不动，呆呆的愣愣的眉像笔画的。像个空壳假人。惨淡凄凉到周遭空气都要溢结成冰。

现在回想起来，前几天就俨然又有这个苗。打完寒颤瞬间睡不着了，急赤白脸把人拎起来批斗。迷迷瞪瞪伸胳膊揽人，张嘴就糊，狗货说就不能等你老公睡醒了再发疯？

相比之木曜的安排就更神经了毫无逻辑，哪怕加来雄观测运动轨迹都得犯心脏病。原宿吉祥寺惠比寿，南辕北辙上天地一鼓作气千叶ディズニーシー，“这次没带伴手礼，因为只是稍——微有想念チュロス的心。”比完动作摆摆手，他说まー、电源切れちゃってメンゴだけど。

全是我不好，再也不会了，以后都改掉，吵也好打也好都比现在这样好，别这样了实在受不了。大概又说了这样的话吧。

五月叁十一日。晚上八九到家。沉不住气憋不住，怒火中烧原地升堂，一把拽住人开始吵。约会了还是轨了，同框了还是端了，私信里又有哪位，好友列表全员姓甚名谁；

其实半夜瞪着大本都不是事，往往神不知鬼不晓还能把人睡少一个。这太正常了。类似戏码早年总要隔叁差五上演一，次次都是接通电话就活神仙消失大法，知的是正经教师工作勤恳卖命，不知的怎么看都像夜行团伙窜犯。

避雷针信号塔航空障害灯，光、空气、和土壤，世界复亮万生。只是那么大一个人，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小。像枚棋被摆在黑白格上，像绿的胶玩上战场，像鲸跃带起的珠沉默的落回汪洋。晚风很冷，人影疏薄，

不过确切的说，想必是因为整个人都如假包换的往掉。毕竟正前方“温柔善良有担当又又好”的天使右手同时备降。而天使的左手非常忙，要问好要捂脸还要整理扣卷发顾及仪表梳妆。将心比心半斤八两，没把你大力发抛去再踢一脚都称得上她人还怪好。

所以思来想去瞪着琢磨到黎明，想一整晚到底什么才叫“快去”。“快去”回任务邮件，“快去”给辅助监督致电，“快去”写报告写教案写祓除概述写引率小结？

……不是又活了吗？？你凑过去嚷。

实际上早在火曜就擅自溜号。因为要买榛木莓夹心饼；

纸手办玩枪，壶糖蓝丁胶，书架里横着竖着堆着着包罗万象。缩着倚着打哈欠，卷着蜷着揪衣角，柜脚边木地板上。迷迷瞪瞪活像喝了假酒，讨厌鬼哼哼一句啾一，嘴淬过抹过糖撒过厚厚一层巧克力渣，不要脸的哄鬼胡话像批发。

比如还是会每天回来打个照面，但像例行公事似的，然后又很快走掉不告而别；比如还是会主动联系电话照接，但又总沉默着，仿佛没什么话好和你讲。

……愿再用八百年就能摸清这个癫货的脑回路吧。

“弱気って駄目じゃん。頼りにもなれないし、”撇了撇嘴刷视频，这个人说頼られてるくせに。

比如五月二十九日。上午睡了两个小时，中午已经起来了。睛睁不开，嗓也哑，也疼。屋里找了一圈发现人不在，不死心又找了一圈，没找到字条也没留话。手机里没新着信，主动发过去也始终未读。记录删掉了，但印象中应该是全天都在着打字，像过激地雷一样超讯息一条接一条连着轰炸。刚开始论调还持“以上都是我不好，但您也有责任不是么”，后面越写越委屈越被无视越病，最后“再不答应就割腕”都发了，没回信。

绪记忆犹新，但没法表述定义。可能即便是再迟钝不过的人，也时不时会灵光乍现本能反应吧。总之随后叁个小孩分行动满城找人到跑，大献殷勤的受单手拎你飞在半空里。晚风很冷，

思来想去读空气敌不过好奇心，你问对面那总该为叁年蓝挥洒过伤心泪吧。掀人一接了叹气，对面问你哭完是能时间逆转还是能让杰不死也可以。

可一就开机，电量百分之四十一。手机叮叮叮，主要是丢脸的自己，期间掺杂着一半条辅助监督问“您在哪里”。

直到今天想起都还是很生气。

然后就有句什么稀里糊涂掠过去了。像被拥离的像被晚风拂去的，杂糅在一大堆黏黏糊糊的短音词间，贴着耳廓又轻又快匀匀溜走毫无实。

总之再也不敢了，再也再也不敢了。

因为这事还没完。当晚睡到一半醒过一次。轰雷震响，屋里雪亮，窗外也亮屏幕也亮，近旁蓝汪汪白生生一抬，比举着电筒冲脸照更夸张，电闪雷鸣凶神恶煞和闹鬼一模一样。反正这个青面獠牙的狗屎说有睡不着，正给救助站买狗粮。

不过躺回去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有时候会一有时候会随胡聊。起初还问过祖宗是不是得了梦行症，反正夜游闲逛睡醒全忘悟为什么不能顺手把衣服一。被发了好大的火，差没被折腾死。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当时正无所适从的不得了吧。

指腹抹了角，他说每天都这样难过的话，嘛还要呆在一起。

七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