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2/2)

他许过她承诺的，在她丢了一次命之后，他已退让了一步。

是她天真了，听信心和灵的话，还以为谢无妄会像凡夫俗那样和她吵架。这算什么，他连角都没红一，她期待的什么声嘶力竭骂脏话，恐怕这辈是看不到了。

她看起来极冷、极疼。

她缓缓转过，柔曼妙的背影顺着走廊踏向院门。

她其实想要他一句解释，可他却放任她一步步走向冰冷漆黑的夜幕中。

除了……隐隐震颤的瞳仁，以及瞳仁边缘迸的那一缕几不可察的血丝之外，他的脸上并无任何波动。

“不至于那么急。”他没有驱逐酒意，气质颇有一懒散不羁，领微敞，能够看清致的锁骨和小半结实漂亮的膛。

宁青青生无可恋地让自己动。

她的泪还在，一滴一滴，像是整个世界，砸在他的上。

源源不断涌的泪，带走了她的温度和魂魄。

宁青青都快被他气乐了。他自己些事叫别人误会，反倒还怪人家贪心？

“我难看么。”她用泪朦胧的视线凝视着他，喃喃，“我不难看，负心的人才难看。谢无妄，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她能觉到谢无妄的视线沉沉落在她的后背上，但他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心脏向着渊，不停地坠落。

谢无妄再一次尝试夺取躯的控制权，直到耳畔响彻“嘤”声，仍然只是在瞳仁边缘多添了一血丝而已。

谢无妄幽黑的瞳仁震颤得更加厉害，神魂难耐地沉沉息，他想要抬起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想要拥她怀轻吻她通红的角，想要许她任何诺言，只要能哄她开怀。

蘑菇继续蛰伏。

遗憾的是，他无法左右这躯壳继续对她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在谢无妄的吵架剧里面嘛！

看着她的泪不要钱地，嗷嗷待哺的灵和心却什么也没捞着。

‘不要哭！阿青，不要哭！’

不过此刻最失望的倒也不是她。

他并不说话，只居临冷睨着她，黑眸全无波澜，她的伤心对于他来说，什么也不是。

他本也不是重之人，唯独对她例外。

“阿青，”他放缓了声音，眸转寒，“不要贪心不足。”

她的嗓音微微有一颤抖：“谢无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倘若早些知自己终究会让这一步的话，不如早早便遂了她的愿，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时今日。

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睛被泪得一片模糊，真·谢无妄刚刚冷静来的心绪再度沸腾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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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边，只你一人。

他却知，这还不是终结。

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容颜铭刻。

她撑不过去的。

宁青青：“……”

“贪心不足？”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要我的夫君一心一意，这有什么错？谢无妄，你若是厌了我，腻了我，只直说，我绝不会赖着你！我绝对，绝对不会与旁人共侍一夫，你若要找别人，可以，我们解契离籍！”

吵架吵架，老实照它们的安排，认真和谢无妄吵架。

谢无妄静静地凝视着她，半晌，浑不在意地勾了勾。

他并没有受她威胁，只是极慵懒地轻笑了一声。

他大概不知他上的酒气有多冲，简直就像掉了陈年厩。

此刻他已经无法想象，他放任她独自离开之后，她还会掉多少泪？尤其是……当她扔掉或是毁掉那对小木人的时候，会如何心如刀绞？

可惜，他什么也不了。

“别闹了阿青。”他眉不耐，“很难看。”

“君不是刚收了合心炉鼎么，还来这里什么？”她讥诮地挑起，神映在谢无妄的黑眸中，笑得比哭还难看。

宁青青此刻十分失望。

她的轻轻一颤，像落叶般抖动起来，一双惨白的小手不自觉地抬起，环抱着肩。

过分了。

不过就是守着她一人而已，这有何难？

她很想开教一教他人的理，但是考虑到那两个尽心竭力、翘首以待的“老父亲”的心，宁青青默默缩回了试探的黑手。

“说啊谢无妄！是不是要和离！”她的睛里涌泪，“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