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三）吊脚楼(2/2)

“那天可不全是幻蛊作祟。”燕归揭叶，望一望底新栽的成片绿竹，风一窜来，绿浪就泼天般涌动，雾海似的。这么大一片竹——绿竹猗猗，形如她所言。想来猗猗住来，也会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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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殷晴收到兄寄来的一封家书，随信捎来一截湘妃竹并一枝白玉梅簪作馈岁礼。

得知兄平安，殷晴的心稍安了些。

如此说来，蝶母一向以老妪容貌示人，倒是少有人知晓她而今是何年岁。

她抚摸着颈上红线，一丝意灼手，遥遥就想到那晚梅树萧萧的人影。他而今又在何方，在些什么。

蝶母缓缓开：“万逢蛊乃是前朝皇妃所求古方，其蛊以少女鲜血作引，谓逆光，重返青貌。若此蛊逆其而行，以女之，以血养育，抛去外，可获无上之力。此蛊我将其名为‘神泪’，如今尚未大成，效用不过尔尔。”

“那你以炼邪蛊之罪被押于——”话问到一半，燕归扬了扬，笑了，一就明白了：“看来你也很烦那老东西压你一。”

她立时反应过来，暗骂一句好生险！心中冷笑不止，也对，燕归敢委以重任，又怎会不设防。

末了再：今岁年节，不见吾妹，心甚念。沿途投住一舍馆，时逢佳节，舍馆空寂，唯中几株腊梅，不知人尽去，繁茂盛，此地虽无雪，梅与旧时同。寒灯纸尽，新嘉庆，愿吾妹岁岁安康，乐未央。见梅如见人，一切安，勿生虑。

“既如此，我杀了那老家伙，不正合你意？”

红线忽地就烧了起来，燕归心又了，思索间早飞去天外。再无心与蝶母多言，他要再去瞧瞧，这竹园还有哪差了些，便从树上一跃而。

“喂。”临要走远时，听得后起个懒洋洋的调，叫停她的影。

殷晴望着兄遒劲有力的字，兄写这封信时还是除夕，等信越过山到她手上，漫的冬天已经过去了，昆仑正是分时节。她眺向窗外，雪后疏梅，谢尽了，落了一地零碎的红。

“你若一并死了，更合我意。”蝶母眉峰微蹙，虽一双老，目光倒是锐利人：“我今日能应你，不过受形势所迫，不代表我甘愿心悦臣服于你，你不得人心，这个位置，又能坐多久？”

顺对蝶母讲完最后一句：“引魄曲并非白。不过，除你之外，我还未对其他人招魂蛊。”

想至此，他有些烦闷了，少年抬手向一摆，示意其离去，不再看她，只冷声应着：“这些话，等你的蛊成了，等你们有人能赢过我，再对我说也不迟。”

住一琉璃小瓶，仰饮去，不过片刻，面颊爬上皱纹，泼墨青丝又染了雪，再次成了老妪模样。

她骇然回，正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脸，视线略一错落，就见他修洁白指骨住一截笛，正悠哉悠哉地转溜。

脚步骤然顿住，蝶母惊愕不已。

“嗯。”燕归懒懒应着，他闭目几息，计算着时间，小汀泉旁的兰草栽好已有数日，该去看看生得如何了，兰草贵，对土都挑剔得很，前已死了好几。

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彼时门主萎靡不振，独掌权势的正是大祭司。

兄寡言，信纸却满满当当写了一路见闻，不乏沿路风俗趣事，民间传说。说了许些闲话，到了他境如何，就草草落得六字，“一切安，勿忧虑。”又南荒多山陵，令丘难寻，得再等他些日。

话不投机半句多，蝶母转而去。

“忘了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