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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军中有随行的医师，都是本地人，见惯了生死，理起将士们的伤十分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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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过多纠结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裴折心里清楚，当他决定和金陵九挑明时开始，就没打算在这件事上争什么。

“我承认，我有私心，但……”金陵九放了声音，仿佛刚才的争执是臆想来的，“你是我最大的私心。”

裴折一噎，忽略了自己也是个读书人，声音：“合着你将我诓来，是为了给赵垣兜底？”

裴折轻叹了气，无奈：“你确定赵垣可以应对曦国的攻？”

“去吧，去看一看也好。”裴折收回视线，没摸到玉佩的手转了个方向，拽住了金陵九的衣袖。

这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淮州城，两人初相识的时候，只不过曾经是互相试探，没有像如今这般将问题明明白白地放在台面上。

赵垣并非武将，在调兵遣将上并不一定于张曜日，由他暂时接手幽州军，不一定是好事还是坏事。

话虽如此，但谁都不会喜被算计，裴折故作不悦，哼了声：“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他意识摸向腰间的玉佩，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玉佩已经给了云无恙。

裴折目光微凝，抬看了看天。

金陵九笃定地：“生于战之地，怎会是不谙世事的绵羊，再不济，赵垣不行，还有你在呢。”

被云雾筛过的日光朦朦胧胧，打在金陵九侧，将他眉间的冷峻中和，留一层仿若神后凝成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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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平静之藏匿着云涌波谲，即使不是现在，这份安定也迟早有崩塌的一天，不破，哪里来的立？”

裴折和金陵九到的时候，方才受了伤的士兵们正安安稳稳地躺着休息，医师在给他们包扎伤，大分士兵们的伤已经理好了。

金陵九眨眨，理直气壮：“我只是知晓裴郎不会置之不理，幽州关乎着朝廷局势，就是我不说，你也会主动手。”

曦国多次来犯，幽州军早已不似初次那般无法应对，如今伤亡并不严重，但金陵九清楚，就算将士们伤亡况再轻微，他家探郎都会放心不，不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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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故意“祸东引”，但裴折轻易就顺了他的心意，不再计较幽州之事，他又忍不住去揣测裴折的行为，金陵九垂，掩住了眸底闪过的幽光芒。

云层叠覆，日光隐逸，一片不甚清朗之，隐隐有一山雨来的压迫。

金陵九一听就知他没动怒，忙卖乖讨饶：“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赵垣自会理好敌军攻的事，要不要趁现在去看一伤亡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