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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莺闷闷：“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福安！”

她没再多话，在火盆边的杌坐了，常燕熹伸勾来官帽椅，坐又往火里添了几块兽炭，簇簇的炸裂声，不会儿便燃得通红。

福安很忐忑：“这要人命么？”福贵笑嘻嘻：“命倒不要，就让他生不嗣。”

福安哭：“老爷这些日偏太平，对小的动辄打骂，一时愤怨蒙了神智，鬼迷了心窍，又被福贵几次挑唆，才酿弥天大错。自己的罪死不足惜，但我娘并不知，求老爷放过她，小的来生再报您的恩！”

埋怨他：“带你去开一次荤足矣，怎得如此贪心不足蛇吞象，积欠这许多银不还，那虔婆最恶毒，到时找你老母要帐，她可会使手段，你能睁睁看你老母受罪么？”

常燕熹听得额上青动，把指骨的咯咯作响，冷笑地问：“另一包药又是何来？”

福安是孝，听得心如刀绞，后悔莫及，福贵替他指一条明路：“如今除了老爷，没谁能救得了你。”又：“老爷有一事需你去办，办得好，这千两银一笔勾销，他替你还了！”从袖笼里拿一包药粉给他：“后日二老爷回京归府，你隔三岔五的、舀一勺到他的茶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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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听到常燕熹回话，抬看他，却是锁眉宇，里染满炭火的橙红，散着微醺的光芒，她知他此时的绪未必如表面的平静无波，俯首在他膝上：“我知你很难过。”

常燕熹咬着牙问：“所以你今晚便把药放汤里，让我从此断绝孙？”

知后事如何，请看回分解。

常燕熹把潘莺拉书房，搓着她冰凉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福安：“小的虽被无奈，但良心未泯，若照福贵所吩咐的去，老爷你也就不需另一包药了。小的十天半月方敷衍一次，被福贵算端倪，恐日梦多，索命我一了百了，斩草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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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捌玖章 莺娘细数往事难言 二郎亲董府贺节

常燕熹面铁青，默少顷发话：“先将他关柴房，再定夺！”

这正是：枝叶犹藏刺，人心难保不怀毒。

潘莺接过茶盏，吃了两，一温从咙直达心里。

潘莺脑里糟糟的，只是说：“你特意待的事儿，我恐生变，是以过来瞧瞧。”又要走，被常燕熹拦阻：“一的冷寒气，等和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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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侍卫拖起福安往外走，一掀帘，却见潘莺苍白着脸，不晓在那里站多久了！

常燕熹问：“都听见了？”

后来福安每回想起此幕，总觉得中了圈，但木已成舟，他已无了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