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大人是道祖[女尊] 第74节(3/3)

亲自护送主君奔丧，在贺家府邸之上，一直照规矩为贺离恨请平安脉的一位年老太医寻到瑞王殿，悄悄跟她说：“今年冬日一定不要再让王主的正君再走动。”

太医说得过于蓄，但梅问比对方还要清楚贺离恨的。她沉默无声，只是颔首，手指叠在一起，不停地挲着赤暗金刺绣的袖。

老将军的后事结束之后，正是一个漫的冬日。

这个冬天冷得有些过分，连贺离恨边的侍都不愿意去，这样的冰天雪地之，似乎连贺离恨的旧疾反复都显得那么寻常。因为他的病人尽皆知，京都里的铺也照例为瑞王正君打造棺材，提前预备后事，但已经有三四年没有用上，连这些人都懈怠来，觉得这又是个无风无浪的雪天。

大雪掩埋了瑞王府朱红的门槛。

院里人人扫雪，侍给主君熬好了药，正要端去递给殿时，却见贺离恨的神似乎好了许多，他还很年轻，相貌俊非凡，上的病气也轻了不少，由着梅问给他系上披风。

侍兴：“主君今日气这样好，说不定开了就好起来了。”

贺离恨也笑，见梅问敛幽沉的神，凑过去抱她，当着侍的面：“你看殿，明明都答应带我去看梅，还这么不不愿，我都已经亲过她了，她要赖账。”

侍还是年少儿郎，闻言脸颊绯红：“主君难得有这样好的兴致，我将药先温着，回来再喝。”

贺离恨一边应，一边拉着梅问走去。

只有他们两人，连小惠姑娘都不曾从旁跟随。他拉着梅问的手，步伐越走越快，从极致的寒，在穿梭之间慢慢泛上一、一般的。他最后几乎牵着梅问奔跑起来——在这一刻，贺离恨恍惚之间想起昔日初见，他骑在上，肆意张扬，无忧无虑，骏飞快的奔跑，风刮在脸上，跟刀一样。

他一劲装，弯弓搭箭，跟女郎们比较骑，对梅问不服气地喊：“你虽然得好看，人品却不怎么样，堂堂女，突袭有什么好的，再来！”

他的手曾经张开过沉重的大弓，曾经挥舞过银白的缨枪。即便是成亲之后，他也没有被过多束，常常跟王主在球场上一较，甚至跃上她的，将手绕到梅问的前，不讲规矩地要求她“让让自己”。

他曾经那么……那么地，快乐。

大雪掩住了白梅林的地面，幽冷的香气扑面而来。贺离恨浑，又走神，差一跌倒在雪地里，梅问很快便反应过来拉住他。

然而贺离恨没想被拉起来，他眨了，甚至把她一起拽倒，跌在厚厚的雪地上。他环住梅问的腰，抱着她在雪里了两圈，迟缓的寒意从晶莹的碎雪之间涌起。

两人撞到一棵梅树，挟着积雪，哗啦啦地掉落来，落在他肩膀间绒的披风上。

“你——”梅问想说他不要胡闹，想让他小心一。但在碎落的梅之间，见到他盈满笑意的睛。

贺离恨先是笑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又慢慢变大，演变成一无可抑制的疾咳，他的上沾了一丁咳上来的血迹，然后把埋在梅问的脖颈间，说：“对不起。”

梅问的手抚摸着他的后颈。

“……我撑不去。”他低声，“我也想完成你的心愿的……我也想的……”

梅问：“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他还是这么固执，“我知你很想跟我一起，想跟我……百年好合。但是、但是我……”

梅问低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