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5)(3/3)

谢玟沉默了片刻。

求您不要走。

或许是小皇帝此刻的绪太过鲜明真实，又或许是过往的多年谊，让谢玟总怀疑对方还有改正、还有变好的契机，他像是被旧裹挟着，沉时冷时的地狱里，徘徊在一段必须放弃、又无法放弃的路中。

您再陪陪我，好吗？萧九哑着嗓，我刚刚登基，朝局不稳，没有老师在边，我不知该怎么。

这个理由说服了谢玟，他在心里叹了气，秉持着善始善终的念，抬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好。

但不知是为什么，就算萧玄谦得到了对方不断的承诺、他的挽留明明已经奏效了，可是在那一天的每一日里，他都能觉到谢玟在一地远离他，哪怕他们已经接得如此之近，但那飘渺、虚无、隔着一层纱的觉，仍旧在日日夜夜地煎熬着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愿意为老师任何事，只要老师一心一意、只他一个人，他愿意放弃这多年来渴求的权力、地位，愿意放弃他所有拥有的东西因为他只想拥有怀玉而已。但这个想法也本不能实现，他无法容忍别人对谢玟的觊觎，但更不能容忍对方一逝、无法抓住的觉。

他的绪在不断地挤压、压缩，被他的渴望搓成最为激烈偏执的模样。不知从哪一刻起，他那急切地、证明对方属于自己的执念刻在了骨里，只有在对方上留伤痕、印记时，这快要沸腾起来的疼痛才会得到缓解，只有他地抱着这个人时，才能稍微平息他心目中对于分离的恐惧。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十年前他遇到老师、被他收为弟时，心里想得明明是我要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洛都，牡丹馆。

夜降临，今夜的牡丹馆依旧灯火辉煌、歌舞不休，而在馆小楼的底，一个挂着大灯笼的小门里，却汇聚了一群或是无事可、或是避开客人的姑娘们，连同侍奉她们的小丫都在里面，把屋烧得的。

炉里得是上好的炭，一儿烟气儿都没有。一排铺了被褥的榻上，姑娘们围坐一团，锅里烧着的沸，里面放了椒八角等香料，再洒辣椒磨的红油，香气迸发，将满屋的脂粉味儿都盖过去了。

风清愁靠在枕上，看着那群小丫往锅里扔着切薄的片、洗净的菌菇，她没拿烟斗，手地了指节：我看你们就知吃罢了，说是接风洗尘，都在那儿沾谢先生的光呢。

人生最乐的大事，就是吃饭喝酒。一个绿裳丫，她倒了一杯酒递给谢玟，冲着他眨，那些一掷千金的豪客，是为了，我们虽然人微言轻、是旁人轻贱的九，可也是为了才汇聚在一起，是不是呀谢先生

她取笑到一半，旁边的女孩便用筷打了她一，假装生气：你们这群看脸的肤浅丫鬟，我可不一样，我是恩先生教我之心。

别胡扯了，谁不知你学个写字，半个时辰能睡过去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