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3)

这个人就算把黄河给哭决堤了，也还是这个狗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谢玟问他。

因为，我很冷。萧玄谦，那个冬天太冷了，我想跟你睡在一起。

跟我睡在一起？跟一骷髅待在棺材里吗？谢玟无法理解，他回了手：我要是早知今日，当初就不会教你学棋。

已经晚了，老师。萧玄谦，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已经遇到我了。

他回的手指被抓住了一个指尖，小狼崽箍着他腰间的手臂松了松，将他的指尖抬起，上面碾的痕迹被掉了。

温的过肌肤，谢玟眉宇不动，像是一都没有动容到。他忽然：你怎么会怕冷呢？

我也不知。萧玄谦低低地，明明我的五脏六腑都是冷的了。

谢玟死遁的那一年，皇权还未集中到这个地步。那张写满了不忠之臣的密折上，最后一个名字终于也被划掉，用猩红的、刺目的笔墨圈起来。

谢玟，谢怀玉。

这块玉在天少年时一路培养，教他运筹帷幄、谋定后动，教他三思而行、一击即中，教他如何把持朝政，但也教他如何一个好皇帝萧玄谦登基之后，两人的冲突一步步加剧，直到这个曾经的最忠之臣，竟然也沦为密折上一血的名讳。

周老将军之死、公主之病、捕风捉影的秘闻桩桩件件，哪一个不像是风刀雨剑一样扎在他的上，他们是师生，也是君臣。

帝师大人亡故在一场雪夜里。

那一夜满天飞雪，帝都静悄悄得没有一丝声响，谢府里没有一哭声，雪白的幡跟四野为一，停灵前的灯烛明不灭。萧玄谦匆匆赶来时，那烛火正化了一缕飘飞的雪。

他的手落在棺盖上，冷冰冰的。他让人打开棺材，沉重的棺木之，对方的面貌温如昨。萧玄谦凝望了很久，他冷彻了的肺腑忽然涌起一极致的，灼得咙里都渗血，皇帝冷却着脸庞，抬手让人放棺盖，掉离去。

他走了十步，百步，一直到车前，咙里的那气才破了肤，突然痛得难以言喻，萧玄谦踩到雪里，猛地吐了一血，几乎站不稳地栽倒，一旁的崔盛连忙扶着他，天圣驾周围猛地成一团。

血在茫茫惨白间渗透不见。

萧玄谦闭上，然后又慢慢睁开，后随驾的臣跪了一地，太医跑得气吁吁，但他仍旧没有什么真实，而是站起，回望了一那座灵堂。

陛

他终于攥了一切权利，他终于可以摆布别人，而不是任人摆布。

萧玄谦没有让太医把脉，而是跨上了车回紫微，对这个人的离去有一空虚的、不真实，正如他所想的，他的五脏六腑都是冷的，驱逐谁、背叛谁、放弃谁他都已经想过一千遍，一万遍。

他支着额，车里的熏香直冲脑海。过了半晌，他忽然：崔盛。

崔盛俯贴耳：陛。

躺在那里的人，是谢怀玉吗？萧玄谦问，真的是他吗？

崔盛犹豫了半晌：确实是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