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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贤便鼓励他：“给小儿启蒙罢了。就算教不好，也没人拿你开刀，你可是丞相司直卸任，去教书那是给他们面。我给你在品藻册中添上一笔，说成天上有地无的大才，保那帮官员对你心服服。”

沈育：“我想想吧。”

与董贤吃饭不能没有酒，此人喝多了兴就上来，逮着人唠嗑不停。沈育被丁蔻抓去修门，便由梁珩陪董贤喝酒聊天。董贤除却喜文化人，也喜会玩儿的人，梁珩打小被他表哥带着天酒地，现在当然从良了，曾经也会玩过。董贤很喜他，询问梁珩的名字。梁珩想了想，不便直言，便从母姓，告诉他自己姓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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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沈育就上车，预备山去嶂山郡。丁蔻请二人留宿一晚，但沈育思及公爷细的，住在山里免不了蚊虫叮咬，茅草屋又漏风漏雨，还是去城里正店开房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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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妙，要这样，不等董贤发掘别人的黑幕，他自己先成了最大的黑幕。

董贤则没有半分不舍，他久居山，对光的理解与尘世中人不同，四季周而复始，朋友来来去去，相聚与离别都不能久。

沈育不答话，对自己能否胜任教职仍存疑惑。以前在学塾他也代讲过，然代讲与教书先生是两码事，他不仅没有经验，而且缺乏信心。

当日抵达嶂山郡，在客店住。门是一带腰厅，旅人在厅中吃茶，旁站着几个店伙，见了客人，忙前迎领房中，卸了行李。沈育向店伙问明了城中酒家名胜，带梁珩散步到遇仙酒楼吃过晚饭。

“沈家的书院是没了，可是只要教书的人姓沈，哪里不是沈氏学塾？也算重整你家门楣了。你老爹泉有知，必然欣。”

梁珩：“你去教书匠，我就蹭你的学堂听书。哎，其实我也能讲上一二。”

来了，我看你适合。”

沈育失笑摇。诚然，天底比梁珩见过更多珍宝的，也没几人了。

“……”

梁珩啃完了排骨，嘴：“去啊，怎么不去。你教书不好的么，连我也教来了。”

二人漫无目的，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却到了临街的朱门大前。抬一看，门额上果然有王府二字。

话虽这么说，董贤却一脸坏笑，俨然是知沈育绝无可能敷衍了事。

沈育一时语。

“古玩金玉鉴赏啊，”梁珩两指比着一条小，“会一。”

“你们姓沈的，不是人人都会教书？你还叫沈育，不教书育人都对不起你爹起这名儿。”

“我？”

暮四合，千门万华灯煌煌。

“你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