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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山路尽，正遇见丁蔻。单光义伏法后不久，她便不在山中借住了，偶尔给董贤送温，免得他事业未竟而中饿死。

崔季面带忧愁，有苦说不似的，注视沈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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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依然饱先知似的担忧。

“我以为丁是比较关心我，没想到是关心我的劳力。”沈育苦笑。

“坐坐！”沈育不得不手环住他腰，免得人掉去。

沈育有意外，：“我以为你要送他玉玩金、缂绣呢羽、宝石玛瑙。”听上去很像梁珩的风格，他曾经就想在父亲的寿辰上送这些东西。

他之所言亦不无理。梁珩的确曾被杀机锁定，刺客不知来路，但沈育心中有直觉——段延陵与刺客同时抵达奇峰山，他声称是在解绫馆探听得消息，而解绫馆与段家又存在微妙的关联——这其中因果太，牵一发而动全。

见到沈育，丁蔻很兴，家里很多重活女人与老人都不了，沈育来了就能解决问题。例如，上回装的木门又给蠹虫蛀坏了。

梁珩：“他是在山里，又不是在城里。城里的人缺这些，山里人缺的是吃喝用度。不对吗？”

与其在别人的局里如临渊步步为营，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离开望都城，他才到架在梁珩颈间的断刀消失了，想必梁珩也有这样的觉，不再夜夜惊梦。

“哪里，”沈育忙，“不好多叨扰崔兄，我们也打算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他是在里憋坏了。”

正月里城中家家团圆，闹非凡，丁蔻因一人独居，难免寂寞，本意山与董贤一起过节，结果又成了洒扫煮饭的短工。

“对。”沈育一笑，心想他是有自己的一番逻辑。

果，又买笔墨纸砚。

嶂山风景宜人，沈育一直想带梁珩来，无奈没赶上好时候，冬天走了天尚未至，料峭寒风中落叶堆叠成厚毯。好在沿路兰盛放，颇有曲径通幽的妙意，梁珩亦不是挑剔的人，行到半途看见远湖泊映粼光，兴奋地钻车舆，撑着沈育肩膀直远眺：“那就是山神沉没的湖吗？”

沈育一愣，继而笑答：“崔兄过虑了，你认识他，自然知他是谁，可天人固然皆知亓国有位皇帝陛，离开了望都又有谁见过真容？在汝，走大街上您崔小先生的熟人可比珩儿多多了。”

“是哪里招待不周么？”

“我已辞官了。”

丁蔻：“你有什么可关心的，信里不是说官了么，我早知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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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预备发当天，崔季满不好意思地找到沈育。